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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的日子,远比我想象中更安稳妥帖。
牧衡从未将我困在深宅后院,反而时常带着我出入议事厅。
每当百官奏事,他总会在间隙侧头问我,“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
起初我还拘谨,只敢轻声提些浅见,
后来见他眼中满是鼓励,便渐渐放开了手脚。
有次地方官奏报灾情,提及粮款发放困难,
我想起父亲曾提过的“分层监管法”,便大胆建议,
“可让州县官与乡绅共同监督粮款流向,每一笔支出都登记在册,”
“按月上报,既能防止贪腐,又能让百姓及时领到救济。”
话音刚落,议事厅内一片寂静,随后牧衡率先点头:
“王妃所言极是,就按此方案执行。”
百官见状,也纷纷附和,再无人敢因我是女子而轻视。
日子久了,京中人人都知,
摄政王妃不仅有美貌,更有治国之才。
可我心中始终记着一件事,陆寒州和苏芷嫣的惩罚,绝不能半途而废。
一日,我唤来心腹侍卫林风,递给他一封密信,
“你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北境军营,务必让陆寒州知晓信中内容。”
林风接过信,低声问道:“王妃,这里面是?”
“是苏芷嫣在青灯寺的近况。”我指尖划过信纸,眼神冷了几分,
“苏芷嫣在寺中日子清苦,确实写了几封信给京城旧友,”
“抱怨寺庙条件比不上宫中,也提了几句后悔跟陆寒州走太近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让人把这些话加工一下,多添些细节,”
“务必让陆寒州觉得,苏芷嫣早已把他抛在脑后,只想撇清关系。”
林风了然点头:“属下明白,定不会让王妃失望。”
几日后,北境军营传来消息,
陆寒州得知苏芷嫣的近况后,当场情绪失控,
在练兵时误伤了同袍,被军棍打了二十下,关了三日禁闭。
我听到消息时,正坐在窗边看书,
牧衡从身后轻轻揽住我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,“你做的?”
我没有隐瞒,点了点头:“他们当初那般对我,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。”
牧衡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,没有责备,只轻声道:
“你想做便做,只是别累着自己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,
我靠在牧衡怀中,心中一片安稳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,陆寒州和苏芷嫣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