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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回京城，

我偶尔会从林风的禀报中听到陆寒州的名字。

听说他在战场上倒是真有几分本事，

几次冲锋在前，斩杀了不少敌兵，甚至还救过同袍的性命。

可即便战功累累，他也始终只是个普通士兵，

纵有天大的本事，也只能困在底层，永无出头之日。

没过多久，林风又带来了新的消息：

北境即将展开一场大战，陆寒州所在的部队负责攻打敌军的粮草营。

这本该是个险中求胜的任务，可他的上司却故意给了他一支装备最差的小队，

还把进攻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，摆明了是要让他去送死。

“王妃，”林风低声道，

“那位将领此前受过王爷的恩惠，此次行事，也是得了王爷的暗示。”

牧衡总是这样，从不明着插手我的事，

却会在暗中为我铺路，让我能顺顺利利地讨回所有公道。

几日后，前线传来急报：

陆寒州的小队中了敌军的埋伏，全军覆没，他本人则被敌兵俘虏。
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很快传遍了京城。

有人惋惜他的才华，有人嘲笑他的下场，

彼时我正坐在书房里，看着牧衡送来的奏折，

指尖在“陆寒州被俘”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。

又过了几日，更详细的消息传了回来。

听说敌国的将领早就听闻了陆寒州和苏芷嫣的丑闻，

也知道他如今只是个被贬的庶民，在齐国早已没了任何背景，

便觉得留着他也没什么用，反而不如用来羞辱齐国。

于是，他们没有杀他，而是把他充入了军中，成了最下等的仆役，

被敌军将士随意使唤，稍有不从便是打骂。

白天要扛着沉重的粮草赶路，晚上还要伺候敌军将领洗漱，

甚至会被当成玩物，受尽折辱。

这不正是前世我所遭受的苦难吗？

当初我被他送进敌营，也是这样被人肆意践踏，

尊严尽失，最后含恨而终。

如今，他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滋味。

林风看着我平静的侧脸，小心翼翼地问，

“王妃，您不觉得……太过残忍了吗？”

我放下手中的奏折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

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，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寒意。

我轻轻笑了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

“当初他对我残忍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日？”

“这不过是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罢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牧衡走了进来。

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，语气温柔，“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，”

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。”

我陆寒州的下场，是他自己选的，

苏芷嫣还在边境的寺庙里受苦，永无回京之日。

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，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