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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京城被一片喜庆红绸裹满。
从摄政王府到太傅府的十里长街,连空气中都飘着蜜饯的甜香。
牧衡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,身后跟着数十辆装满聘礼的马车,
引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这规格,远胜前世我与陆寒州那场潦草的婚礼。
拜堂时,皇帝亲自前来观礼,
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道贺,殿内礼乐声响彻云霄。
入夜,洞房内红烛高燃,映得满室暖意。
牧衡伸手挑开我的喜帕,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。
我望着他,积压在心底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,
“王爷从前我并无过多交际,为何会这般执着于我?”
牧衡闻言,低笑一声,伸手将我揽入怀中,
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语气带着几分轻松,“你以为本王是一时兴起?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衣袖,缓缓道来,
“你父亲太傅大人,性子刚直,对本王素来颇有不满。”
“毕竟谁都不愿看到君王的决定被臣子左右,哪怕本王是为了稳固朝局。”
我微微一怔,没想到竟与父亲有关。
牧衡继续说道:“但不可否认,你父亲是个难得的好臣子,”
“忠君爱民,从不为一己私利徇私枉法。”
“本王虽与他在朝堂上时常针锋相对,却也佩服他的风骨。”
说到这里,他低头看向我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,
语气却满是认真:“后来本王便想,若是能娶了太傅府的宝贝女儿,”
“说不定日后在朝堂上,你父亲能少跟本王争几句,”
“也给我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留些颜面。”
我听着他半开玩笑的话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原来这份看似突如其来的偏爱,背后竟藏着这般考量,
既有对父亲的敬重,也有对我的真心。
牧衡见我笑了,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,语气越发温柔:
“当然,这只是最初的念头。”
“后来见你在礼堂被陆寒州弃之不顾,却依旧挺直脊梁,”
“本王便知道,这摄政王妃的位子你坐的得。”
红烛跳动,映着两人交握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