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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了十年工，汇给家里三百万，只为娶相恋七年的女友。

提亲前夜，我妈却说钱都给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弟买别墅。

“你是亲生的，能吃苦。浩浩身世可怜，不能让他被人看不起。”

至于我的彩礼，他们寄来了一袋“家乡的土”，寓意让我莫忘根本。

女友被气笑，当场分手，转身嫁给了旁人。

我看着朋友圈里养弟在新别墅开香槟庆祝，配文：

“感谢爸妈的偏爱，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。”

我爸点赞：“只要浩浩开心，爸妈哪怕卖血也愿意。”

那一刻，我没哭，也没闹。

我只是默默撤回了给父亲预约的癌症特效药订单。

既然偏爱，那这命，还是让那个幸福的小孩来救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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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寻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女友摔门而去，我没去追。

视线落在地毯上那袋散落的泥土上。

那是我十年存的“彩礼”。

打了十年工，在工地搬过砖，在写字楼送过外卖，后来做到项目经理，没日没夜地干，攒了三百万。

这钱，我全汇给了家里，只为了让他们帮我向女友家提亲。

结果，换来的是一袋土。

还有那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理由：

“你是亲生的，能吃苦。浩浩身世可怜，是养子，不能让他被人看不起，钱给他买别墅了。”

我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土。

有些硌手，里面还混着碎石子。

十年前，我高三。

那天我也收到了一袋土。

当时我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兴奋地跑回家。
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陈浩在哭，因为他想要那双最新款的AJ，要两千多。

我爸二话不说，抢过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。

“读什么书？家里哪有钱供你？你是哥哥，要懂事，出去打工赚钱养家！”

我妈塞给我一袋土，把我推了出去：“这是家里的土，想家了就闻闻，别乱花钱回来。”

那一刻，我以为这是他们沉甸甸的爱。

现在看来，这土里埋着的，是我廉价的青春和被践踏的尊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我妈发来的语音。

点开，语气轻快，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分了好啊！那女的一看就娇气，还要三十万彩礼，这是卖女儿呢？”

“儿啊，这袋土是你弟浩浩特意从老宅挖的，他说这叫落叶归根，让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。”

紧接着是第二条。

“你弟那别墅还差套红木家具，你再打个十万过来。”

我死死攥着那袋土，掌心被石子硌出血痕。
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这十年的血汗，我的爱情，我的未来，都比不上陈浩的一套家具。

既然这样。

我松开手，任由泥土撒得满地都是。

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解释自己没钱了，或者哀求他们留一点给我。

我拿起手机，平静地回了一句：

“妈，你说得对，我是该落叶归根了。所以我辞职了，没钱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
紧接着，电话狂轰滥炸般打了过来。

我没接。

随后是父亲咆哮的语音发了过来，听筒里都能感受到他的唾沫星子。

“辞职？你脑子被驴踢了？”

“没钱？你上个月工资呢？浩浩刚买了车要加油，还有保险，你赶紧打五千块过来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我看着满地狼藉的酒店房间，走到镜子前。

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皮肤粗糙，不到三十岁，看着像四十。

为了省钱给他们汇款，我连双像样的皮鞋都舍不得买，脚上这双还是五年前在地摊上淘的，鞋底都磨偏了。

而那个“身世可怜”的养子弟弟，却开着豪车，住着我买的别墅。

“呵。”

我轻笑一声，挂断电话，将那袋所谓的家乡土扫进了马桶。

随着水流漩涡，那袋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连同我那可笑的、愚蠢的孝心，一起冲进了下水道。
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找到那个每月固定的自动扣款项目，父亲的靶向药预约订单。

那是为了维持他肺癌病情的进口药，一个月一万八。

也是我仅剩的一点存款。

点击，取消。

既然你们那么偏爱那个“幸福的小孩”，那这命，还是让浩浩来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