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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屏上的弹幕瞬间停滞。
足足过了五秒,随后疯狂刷屏,风向彻底逆转。
“我靠!三百二十万?这叫不孝?”
“给三百万彩礼回一袋土?这是人干的事?”
“亲儿子当养子,买来的孩子当血包?畜生啊!”
“反转了!心疼榜一大哥!这哪是父母,这是吸血鬼!”
我妈看着屏幕上的证据,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我对着镜头,语气平静却森寒:
“还有,我已经委托律师,以敲诈勒索罪、遗弃罪以及当年拐卖儿童知情不报罪向国内警方报案。”
我凑近镜头,盯着我妈:
“妈,这次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了。监狱里的饭,听说挺管饱的,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就在这时,直播间里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我妈惊恐地回头,几个警察冲进了画面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直播间画面瞬间变黑,显示“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封禁”。
但我最后那个冷漠、高高在上如同神罚般的眼神,成了当年的年度名场面。
我根本不需要回国处理这些垃圾。
在这个世界上,只要钱给够了,律师团队会像疯狗一样咬住敌人不放。
警局里的审讯视频,律师通过合法途径传了一份给我。
真是精彩的一出“狗咬狗”。
为了推卸责任,父亲瘫在轮椅上,歪着嘴指认这一切都是陈浩在狱中指使的。
“都是那个畜生教唆的!我是被逼的啊!”
而我妈则哭嚎着说是被我爸逼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更精彩的是陈浩。
他在狱中为了争取立功减刑,主动检举揭发了父母当年的罪行。
“我要举报!江寻根本不是领养的!”
陈浩在审讯椅上,面目狰狞地吼道,“是我爸妈当年花五百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!他们说买个大点的孩子能干活,以后还能给我当牛做马赚钱!”
身世的真相,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我面前。
我既不是亲生,也不是过继,甚至不是合法的领养。
我是被买来的奴隶。
警方深入调查后,证实了这一切。
当年那个人贩子团伙虽然被打掉了,但顺着线索,依然查到了当年的交易记录。
得知真相的那天晚上。我坐在非洲辽阔的草原上,看着漫天繁星,喝了一整夜的烈酒。
原来我这三十年的报恩,报的是仇人的恩。
我所受的苦难,我所渴望的亲情,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那个夜晚,我没哭。
只是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口气,终于散了。
最终判决下来了,数罪并罚。
我爸因为中风瘫痪,生活不能自理,被判监外执行。
听起来像是逃过一劫?
不。
我特意委托律师,拒绝支付一分钱的赡养费。
没有我的钱,没有陈浩的照顾,也没有我妈的伺候,他一个人瘫在廉价出租屋里,那就是活受罪,生不如死。
我妈因为参与拐卖儿童以及敲诈勒索,被判有期徒刑五年。
陈浩因为教唆罪,加刑十年。
判决生效的那天,我让律师追回了部分赠与财产,那是当年卖别墅剩下的最后一点钱,被藏在了亲戚那里。
我把这笔钱,连同我的另外一千万,全部捐给了国内的打拐办。
这一刀,斩断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