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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老家后,我迅速拉黑了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我早就联系好了非洲的一个高薪项目,那是真正的搏命钱,但也是我唯一的出路。
既然国内已经没有牵挂,不如去那片狂野的土地闯一闯。
一周后,机场。
就在我即将过安检的时候,一群人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为首的是陈浩,但他身后,跟着几个纹身壮汉,一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哥!你不能走!”
陈浩冲上来,一把抱住我的大腿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哥,救救我!你要是不管我,我就死定了!”
那一瞬间,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!哥,我欠了高利贷,三百万!”
“他们说今天要是不还钱,就要剁了我的手!”
陈浩哭嚎着,指着身后的壮汉。
那个壮汉嚼着槟榔,拿着根棍子逼近,似笑非笑:
“哟,这就是那个冤大头哥哥?既然是一家人,这钱你就替他还了吧。”
我笑了:“他欠钱,关我屁事?”
“怎么不关你事!”
我妈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,居然当众跪在我面前,死死抱着我的另一条腿。
“江寻!长兄如父啊!”
“浩浩是你弟,你不能见死不救!这钱你得还,你是亲生的,你能干,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!”
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这当哥哥的怎么这么心狠?”
“就是,亲弟弟都要被人剁手了,他还想跑?”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个冷血动物。”
不明真相的群众总是容易被这种戏码煽动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涕泗横流的老脸,突然想起大二那年。
我为了兼职太累晕倒在路边,醒来后想喝口水,我妈在电话里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晕倒了也要把今天的工钱结了再死,浩浩的补习费不能停。”
多么讽刺。
壮汉不耐烦了,棍子在手里拍得啪啪响:
“少废话!要么还钱,要么留下一条腿,或者把你的护照留下抵押!”
“对对对!用他的护照抵押!他还填了你的名字做担保人!”我妈急得脱口而出。
我眼神一凛。
果然,他们偷了我的身份证信息。
陈浩不仅输光了房子,还借了裸贷,担保人填的是我。
好,很好。
既然要闹,那就闹个大的。
我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离开老家前,邻居王婶偷偷塞给我的,也是她藏了三十年的秘密。
我拿着这薄薄的几张纸,突然提高了音量,对着围观的人群和那些债主大声说道:
“各位,这对父母口口声声说陈浩是养子,我是亲生的。”
“我也一直这么以为,所以我做牛做马报答了他们三十年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我举起手中的文件,声音颤抖,笑得凄凉。
“但这份DNA亲子鉴定显示,陈浩才是他们婚前苟且生的亲儿子!”
“我只是他们为了掩盖未婚先孕的丑事,从人贩子手里买来当挡箭牌的工具!”
“我是买来的!为了给他们的私生子当牛做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