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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窗口黑掉的瞬间，我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。

目光呆滞一瞬，转头看向身旁始作俑者。

怒火烧干了喉咙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：“谢莹莹……”

“你看到了吗？这下你满意了是吗？”

“我的评优资格没了，我准备了几个月的面试……也完了。我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
我低头看着自己一塌糊涂的衣服，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我，“全都是拜你所赐！”

她又开始哭了。

仿佛受了天大委屈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
我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，“除了哭，除了说对不起……你还会干什么？！”

“不是想让我原谅你吗？行啊，”我指着门口，“从今以后，离我远点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我就谢天谢地了！”

积压的情绪冲垮了理智，我抓起桌上那袋早餐用尽全力摔向她的脚边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谢莹莹像是被吓住了，

看了我几秒，终于捂着脸冲出了宿舍。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我脱力般滑坐在地上，眼泪后知后觉地滚落。

我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呆坐了一下午，直到胃部传来尖锐的饥饿感。

无论如何，饭总得吃。

我洗了把脸，整理了一下自己，走向食堂。

刚踏进去，就感到气氛不对。

许多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，夹杂着窃窃私语。

我看到谢莹莹、陈浩，还有张小晴、赵雯坐在一桌。

谢莹莹眼睛红肿，一见到我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

在全食堂目光的注视下，对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还没消气……我、我在学校论坛发了个道歉长文，把事情都说清楚了，所有的错都是我的……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……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

陌生号码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，内容不堪入目。

年级群里也不断有人艾特我。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颤抖着手指点开谢莹莹发的帖子。

那条道歉长文的最下方，赫然配着一张那天我衣衫不整的照片。

我的呼吸骤然停止，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，

只能看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，充满了探究、玩味，甚至猥琐。

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，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猛地扑向谢莹莹，

手机屏幕几乎要砸到她脸上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：

“这是什么？！谢莹莹你告诉我这是什么？！给我删了它！现在！立刻！！删啊！”

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，指甲深陷。

谢莹莹脸色煞白，语无伦次道：“晚晚你别激动……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太内疚了……我没注意那张图……”

“没注意？！你‘没注意’就能把我的这种照片发到公共论坛上？！”

我快要疯了，徒劳地去抢她的手机，“把手机给我！删掉！你听见没有？！”

陈浩又一次挡在了她面前，眉头紧锁：“林晚，你冷静点！莹莹也是一片好意，她只是太想求得你原谅了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跟疯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疯了？对！我就是被你们逼疯的！”我转向谢莹莹，眼泪和愤怒一起涌上，“你的道歉就是把我最不堪的样子扒光了给所有人看？！”

谢莹莹又装出一副惯有的，受害人的样子给我看，

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晚晚……我这就删……你别这样……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……”

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删了……帖子已经删了……”

但我知道，一切都晚了。

截图早已流传出去，甚至不知道被多少人保存下来。

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洪水般涌来：“那张图……真的是林晚吗？”

“我的天，这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，面色冰冷地看向谢莹莹，

“我要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