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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浩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而平静，“既然你这么心疼她，那退基金的钱，你帮她出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或者，你去跟组委会说，造假是你指使的，让她和整个团队免责？”

他的脸涨红了：“林晚，你这就过分了……”

“过分的是谁？”我上前一步，“从上课那次到现在，每次谢莹莹搞砸事情，你永远第一时间跳出来帮她说话，永远要求别人原谅、大度。那我们的损失呢？谁来为我们说话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我转向谢莹莹：“你说你会承担所有损失，好。第一，五千块扶持基金，一周内退还给学校。第二，我们三个人这一个月投入的时间和精力，按市场兼职时薪计算，一共大概三百个小时，就算每小时二十块，是六千块。第三，因为这个污点，我们未来可能失去的竞赛机会、评优资格，这些潜在损失，就算一万块。总共两万一千块，你赔吗？”

她的脸血色尽失。

“赔不起，是吗？”我点点头，“那就别轻易说‘承担所有损失’。你承担不起。”

我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申诉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
组委会出示了详细的调查结果，数据造假证据确凿。

我们不仅要退回全部扶持基金，每个人还被记了警告处分，

团队项目中任何成员的违规行为，全体成员都要连带受罚。

“这不公平。”赵雯在辅导员办公室里哭了，“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改了数据……”

辅导员叹了口气：“规则就是这样写的。团队合作意味着责任共担，你们在组队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这种风险。”

“那我们能换队员吗？”张小晴红着眼问，“现在换掉谢莹莹，还能继续参赛吗？”

“报名截止后不能更换队员。而且……”辅导员顿了顿，“组委会认为，作为队友，你们有责任监督彼此的工作。没能发现数据问题，本身也是失职。”

走出办公室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我们三人站在行政楼前，谁也没说话。

谢莹莹从远处跑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：“我……我凑到了一些钱，先还基金的部分……”

张小晴没接：“还差多少？”

“还差……两千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在找兼职了，剩下的我会尽快……”

赵雯突然问：“谢莹莹，你做数据的时候，到底怎么想的？是真的觉得稍微改一点没关系，还是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？”

谢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把数据做漂亮一点，评审老师会更看好我们……我没想到他们会去核实……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不会核实？”张小晴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这是正规比赛！申请的是真金白银的基金！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！”赵雯吼道，“我们的心血全毁了！我为了这个项目推掉了两个兼职，张小晴熬夜做设计做到进医院打点滴，林晚写程序写到头昏眼花——现在全没了！就因为你的‘好心’！”

谢莹莹僵在那里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片荒芜之地突然长出了一片麻木的平静。

我不再愤怒，不再失望，只剩下深重的疲惫。

“钱的事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们三个先垫上。谢莹莹，你以后慢慢还给我们。”

张小晴和赵雯看向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至于其他的，”我继续说，“就这样吧。我累了。”

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再看谢莹莹一眼。

那天晚上，宿舍里安静得可怕，

谢莹莹不在，张小晴和赵雯也早早躺下了，但我知道她们都没睡着。

我打开电脑，盯着屏幕上已经无用的演示程序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我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开始写退赛声明和个人检讨，

是组委会的要求，每个队员都要提交。

第二天，我把检讨书交到了系办公室。

在走廊里，我碰到了谢莹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