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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警”两个字刚说出口，食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，

接着便像热油锅里溅进了水，噼里啪啦炸开。

谢莹莹挂在脸上的泪珠停住了，陈浩的神情从责备转向错愕。

“报警？”谢莹莹的声音在抖，“晚晚，就这么点事，你至于……”

“一点事？”我的声音却出奇地稳，和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自己判若两人，

“未经允许偷拍、传播别人的私密照片，侵犯肖像权和隐私权，造成实际影响——这是违法。”

谢莹莹那张小脸霎时没了血色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陈浩皱着眉又想打圆场：“林晚，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，莹莹不是都道歉了么……”

我转过脸正对着他，“陈浩，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，现在被全校议论的人不是你，有本事你跟我一样把自己的照片挂到校园网上去，再来劝我。”

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，终究没再说话。

我拿起手机，按下110。

我向接线人员报了地址还有报案缘由，挂断电话，

谢莹莹像是这时才真正反应过来，小步挪到我面前：“晚晚我求你，那帖子我都已经删了，照片我也删了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我看向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截图被多少人存了？你能一个个追回来吗？”

她的眼神飘忽不定，垂下了眼。

“你不能。”我替她答了，“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，那我就要造成伤害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
食堂里的议论声低低地起伏着，大约一刻钟后，两名警察走进食堂。

看见制服的那瞬间，谢莹莹腿一软，差点栽下去，陈浩下意识扶住了她。

“哪位报的警？”中年警察问。

“我。”我站起身，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。

警察的表情凝重起来。他们要求检查谢莹莹的手机。

谢莹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太内疚了……”

年轻些的警察看了她一眼：“是不是故意，调查完才知道。但目前证据看来，你未经允许拍摄传播他人照片，确实涉嫌违法。”

“警察同志，她是学生，能不能……从轻处理？”陈浩硬着头皮插了一句。

中年警察看向他：“我们会依法处理，同时也会通知学校。大学生也是成年人，不存在任何特例，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
他们带走了谢莹莹和我去做笔录。

做完笔录已是晚上九点。

回到学校，手机里塞满了未接来电和消息，

大部分是陌生号码的辱骂，但也有几条来自系主任和辅导员，让我明天一早去办公室。

第二天清早，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系主任办公室。

没想到，里头除了系主任和辅导员，

还坐着一位面生的女性，四十岁上下，气质干练。

“林晚同学，坐。”系主任的表情严肃，却没了昨天那种不耐烦，

“这位是学校法务处的李老师。昨天的事，我们大致了解了。”

辅导员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叹口气：“林晚，出了这么多事，怎么不早点找老师说？”

我语气平静：“老师，前天在办公室，我想解释，是您告诉我‘处分已经定了’。”

辅导员的耳根微微泛红。

系主任清了清嗓子：“关于王老师课堂上的处分，我们重新核实了情况。”

“如果确实如你所说，是谢莹莹同学未经允许动了你的手机，那么这个处分需要重新评估。教室监控我们已经调取，确认了当时的情况。”

我怔了怔，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