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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下午,我再次走进了派出所。

电话里的民警客气地说是“请我来协助核对一些信息”。

小会议室内,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。

赵峰、何璐的孙先生、苏倩那位面色狠厉的丈夫,分坐长桌两侧。
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空气浑浊。

我一进到会议室内,他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了我的身上。

两位民警坐在主位,面前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。

年长的警官冲我点点头,示意我在末座坐下。

“林女士,今天请你来,主要是基于我们掌握的新证据,做一些交叉印证,能更清晰地理解整个事件的轮廓。”

他拿起一份报告摘要,声音平稳地开始叙述,“现已查明,周薇、苏倩、何璐三人,在过去数月内,通过一个海外社交应用进行长期资产转移。她们将其称为‘破茧计划’。”

“该计划的核心并非一次单纯的旅行,而是意图通过制造一次看似寻常的高端闺蜜出游,完成个人资产的集中转移与切割,并计划利用此次机会离境,谋求在国外开始所谓‘不被定义’的新生活。”

我看到对面三个男人的背脊,瞬间绷直。

“碧波岛的行程,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,但同样也是障眼法。她们确实预订并部分支付了相关费用,也按计划抵达了目的地。但在入住次日,便集体提前离开了酒店。随后的轨迹脱离了原定行程。”

警官翻动文件,展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,

关键的昵称和头像都打了码,但语气熟悉得刺眼:

“领头者(周薇):所有路线最后确认一遍,资金务必在时限前到位。那边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“成员A(苏倩):放心,我家那个傻子,还以为我只是爱买包。大额的我分了几笔走贸易公司过账,他看不懂。”

“成员B(何璐):孩子的教育金我也挪出来了……心里有点难受,但为了自由,值得。”

记录一条条呈现,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低迷。

然后,我看到了关于我的那部分。

并非在核心计划里,只是在一次闲聊的边角:

“成员B(何璐):要不要象征性问问林婉清?她最近好像挺惨的。”

“领头者(周薇):问她?别逗了。五千块都掏不出的累赘,带她干什么?增加暴露风险吗?她那种眼界和胆量,根本理解不了我们在追求什么。”

“成员A(苏倩):就是,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告诉她,她除了哭穷和劝我们踏实点还能有什么反应?”

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。

一股极其荒谬的快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,最后停在嘴角,

化成一丝压都压不住的、古怪的弧度。

穷酸。

累赘。

不是一个世界。

这些我早就知道的标签,此刻暴露出来我却没觉得难堪,毕竟我躲过了一场牢狱之灾。

婚内转移资产是违法的啊,我可不想成为帮凶。

“她们就这么走了?把家、把孩子、把我们……全扔下了?”

孙先生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挣扎。

“根据资金流向和通讯中断前的轨迹分析,她们极有可能已经利用预先准备好其他身份,经由第三方国家中转,前往最终目的地。追索的难度很大,时间上也……”

年轻警官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会议室瞬间被引爆。

赵峰猛地站起来,他双眼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苏倩的丈夫脸色铁青,眼神阴鸷地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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