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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赵峰公司出了问题,资金链断裂,
好像和他之前疯狂寻找周薇的门路有关,被人设局骗了不少钱。
陈猛在一次酒吧斗殴中被捅伤,进了医院,好了之后似乎离开了这个城市,不知所踪。
孙先生带着孩子回了老家,在亲戚的小店里帮忙,生活清苦但平稳。
至于那三位“破茧成蝶”的女士,传闻更多,也更荒诞。
有说她们在东南亚某个小岛挥金如土,有说她们因为分赃不均早已闹翻,
有说她们用的假身份出了问题,被困在某个欧洲国家无法动弹,
还有说她们其中一人染上赌瘾,输光了所有,流落街头……
传闻真假难辨,我听了,也只是听了。
像听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。
她们是否找到了“不被定义”的自由?
是否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?
我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我只知道,我现在每天醒来,知道自己在哪里,欠谁什么,要往哪里去。
我的钱包不鼓,但每一分钱都干净踏实。
我的朋友圈很小,但说的每一句话都不需要精心修饰或刻意隐瞒。
春天的时候,我那个小阳台上的薄荷长疯了,绿油油的一片,散发着清爽的香气。
我摘了一些,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薄荷茶。
坐在阳光里,小口啜饮着微甜清凉的茶水,
我忽然想起一年多前,周薇在群里宣布“碧波岛灵修之旅”的那个早晨。
那时我以为,我被隔绝在一个她们的光鲜世界之外,是某种失败。
现在我才明白,那道隔开我们的,不是金钱的数字,而是对生活截然不同的认知与底线。
她们奔向的,是悬崖外的海市蜃楼;
而我守住的,是脚下这片虽然贫瘠却坚实的土地。
一阵风,偶然把几片不同的叶子吹到了一起,
风停了,也就各自飘零,去向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我的茶喝完了,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。
我拿起手机,给我爸发了条信息:“爸,周末我回去,给你煲排骨汤,这次试试加山药,听说对胃好。”
很快,他回了过来,是一条语音,“好嘞!我闺女煲的汤,加啥都香!”
我笑了笑,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。
生活从未许诺过玫瑰花园,但它至少给了我辨别杂草的能力,
和一颗在废墟上也能种出薄荷的心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