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我独自站在那儿,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寒意,穿透我单薄的外套。

塑料姐妹?

不,她们比塑料更冰冷。

塑料至少是直白的。

而她们,曾是我以为可以分享喜悦与烦恼的人,

却早已在另一个维度规划着如何优雅地碾碎包括我在内的一切,奔赴她们“不被定义”的新生活。

而我,甚至连被纳入计划的资格都没有,

只配做一个事后被随手利用来增加剧情张力的背景板。

真他妈讽刺。

接下来的一周,风平浪静。

我照常上班,下班,买菜,做饭。

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公司里偶尔会有探究的目光偷偷落在我身上,

茶水间刻意压低的议论在我出现时会戛然而止。

我知道,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这种带着桃色和金钱的爆炸性新闻。

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“差点被闺蜜坑进局子”的可怜虫,

或者,在更龌龊的猜测里,是“知情人”甚至“未成功的参与者”。

我不解释,不理会。

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,用实际行动来对抗这些流言。

父亲打电话来,小心地问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,

说听老家亲戚拐弯抹角问起我。

我笑着说没事,就是工作忙。

挂掉电话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胃里一阵空虚的绞痛。

我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,加了点青菜和一个煎蛋。

吃面的时候,我刷到本地新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条简讯:“我市警方侦破一起涉婚姻内巨额资产非法转移案,主要嫌疑人已潜逃境外,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。”

没有点名,但知道的人自然知道。

碗里的面突然没了滋味。

又过了一周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
接起来,是孙先生。

他的声音比上次听起来更加疲惫苍老。

“林小姐,抱歉又打扰你。我……我想来想去,有些事,可能只有你能理解一点。”

我们约在我家附近一个僻静的茶馆。

孙先生看起来糟透了,身上那件衬衫皱巴巴的,领口泛黄。

“孩子天天哭着要妈妈,”他捧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,

“我没办法跟她解释,只能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。我爸妈把她接回去住了,家里……空了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我查了更多的记录,何璐她……她不是最近才开始计划的。最早的一笔资金转移,是三年前,我们刚买完房子不久。”

“三年……我像个傻子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平时那么温柔,那么顾家……怎么会?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我怎么知道呢?我连五千块的旅行费都拿不出,

又怎么能理解她们筹谋三年、甘愿抛弃一切去追求的“自由”是什么形状。

“赵峰,”孙先生忽然说,“好像疯了。到处找关系,说要雇人去国外把周薇抓回来。”

“陈猛……他在变卖家里的东西,车子已经卖了,听说还在找人打听黑市的门路,不知道想干什么。”

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我:“林小姐,你说……她们现在在哪儿?过得好吗?会不会……有一点点后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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