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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我刚一出门便见母亲和姐姐堵在了出租屋的门口。
她们眼底尽是红血丝,想来是坐了一晚上火车赶过来的。
一看到我,母亲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啊!我生的好女儿啊!黑了心肝要逼死亲娘啊!”
“她断了我的药,断了我的治疗,她自己躲在这里享清福!”
姐姐立刻扶住母亲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妹妹,妈都这样了,你就把钱拿出来吧!那本就是给妈治病的钱啊!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是不是非要妈跪下来求你?”
廉价出租房隔音本来就差,这一吼楼道里便迅速挤满了人。
“看着文文静静的,怎么这样?连亲妈都不管。”
母亲见有人附和,哭喊得更加卖力。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不如死了干净!养出这么个白眼狼!”
遍体冰冷。
可我心里却一丝波动也没有了。
“别在这里闹了,钱的事好商量。”
我突然出声。
母亲一下子止住了哭声。
“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,你们先回去在家等我。”
“我处理点事情,最晚明天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满意的答复?”母亲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答复?你别想糊弄我!”
“你们要的钱,给我一点时间周转,在这里闹,我一分也拿不出来。”
像是觉得我之前一直乖顺,母亲闻言便也不闹了。
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打断她,还伸手扶了一下。
“妈,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腿疼就别折腾了,等我消息。”
围观的人群见没了好戏,也渐渐散去。
送走她们后,我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。
钱当然是没有的。
不过……我送的礼物却快要到了。
母亲和姐姐又连夜回了老家。
第二天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姐姐冷笑一声。
“之前还跟我们闹呢,现在还不是巴巴地送钱回来了?”
沙发上的母亲却是笑不出来,她不停用手按摩着膝盖。
“快开门让她把钱拿来!”
“我得问问医院,之前说的手术到底怎么安排的,这腿真不能拖了。”
她找到医生的电话拨过去。
“李医生,我想问问,我女儿之前预约的那个膝关节手术,什么时候能排上啊?这疼得实在受不了了……”
对面有些疑惑。
“您说的那个手术不是已经确认取消了吗?”
另一边姐姐也拉开了房门。
但门外站的不是我。
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“您好,我是安心房产的中介,这处房产已完成转让,请务必在七日内搬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