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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警察便以诽谤闹事逮捕了姐姐和母亲。

而我带着整理好的证据材料走进了警局。

“陈歆！你不得好死！你把亲妈亲姐送进局子，你会遭天打雷劈的！”

姐姐一看到我就想扑过来，被民警及时制止。

而母亲坐在一旁的长椅上，双手紧紧按着膝盖。

她始终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民警皱眉敲了敲桌子。

“陈悦女士，请控制你的情绪！这是派出所，不是你家！”

我也不想多说，直接把资料放在了桌上。

“警官，这是我整理的证据，包括过去几年我为母亲支付医疗费用的记录以及近期她们在我公司、住所多次扰乱秩序的监控截图和证人证言。”

姐姐瞪大眼睛。

“那都是假的！她伪造的！”

一位女民警接过材料仔细翻阅。

“这些银行流水都有银行公章，医院缴费记录也有系统截图，还有你们之间的对话录音。”

她抬头看向姐姐，“陈悦女士，你说这些是伪造的，有什么证据吗？”

姐姐一时语塞，随即又开始哭喊。

“她是我妹妹啊！给妈花钱不是应该的吗？现在翅膀硬了就不管了，还反咬一口！警官你们评评理！”

“赡养父母是子女的义务，但前提是合理合法。”另一位民警严肃地说。

“根据陈歆女士提供的证据，她过去几年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。”

“而你们在明知这些钱是用于母亲治疗的情况下，多次要求挪用，甚至在公共场合散布不实言论，涉嫌诽谤和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这是家务事！你们警察管得着吗？”

“现在已经不是家务事了。”

民警指了指桌上的材料，“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。”

姐姐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而一直沉默的母亲突然开口。

“警察同志……我女儿她不懂事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别拘留她？”

“妈！你跟警察说什么软话！都是这个贱人害的！”

母亲终于抬起泪眼看向姐姐，嘴唇哆嗦。
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我的腿……我的腿疼得都快站不起来了……”

“那又怎样？反正陈歆有钱！她不是有本事卖房子吗？让她给你治啊！”

整个调解室突然安静。

所有人都看着姐姐，眼神复杂。

连民警都忍不住摇头。

流程走完后，姐姐因诽谤和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。

母亲因情节较轻且年事已高，被批评教育后释放。

姐姐被带走时还在回头咒骂，“陈歆你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
母亲只呆呆地坐在长椅上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
但我懒得再看这一幕转身便想走。

“歆歆……能不能跟妈单独说几句话？”

我脚步一顿。

民警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母亲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。

“你们可以去那边谈，十分钟。”

休息室里，只有我们两人。

母亲扶着墙慢慢坐下，双手依旧按着膝盖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哭了。

“歆歆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
“这些天你姐姐她……她根本不管我。”

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“药早就断了，她也不带我去医院，说没钱……我疼得整夜睡不着，她就嫌我吵……”

“我把最后一点退休金都给她了，想让她买点止疼药……她却拿去买了个新包，还说我不中用，拿不到你的钱……”

母亲泣不成声，不停锤着自己胸口。

“我住在那个地下室，又冷又潮，腿疼得钻心！我想起以前你每次回来都会给我按摩，会烧热水给我敷腿，会准时给我买药……”

“我才明白这些年，都是你在照顾我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里尽是悔意。

“歆歆，妈错了！妈真的错了……我不该偏心，不该把你当摇钱树，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……”

“你原谅妈妈好不好？妈以后一定改，一定一碗水端平……”

我看着她。

胸口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。

但我无法原谅。

“没有以后了，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搭进去。”

“我会履行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，按时给你基本的生活费和医疗费。”

“至于姐姐，她已经成年了，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，我不会再替她还债，也不会为她的人生买单。”

母亲眼中的光暗淡下去。

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好好……这样就很好了，是妈太贪心了……”

我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了警局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我低头，是航空公司发来的会员积分变动通知。

下面，还躺着一条未读的携程推荐：

“春日特惠，樱花季尾单，韩国短线游超值套餐……”

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轻轻点开了这条推送。

今年过年想来会很开心的。

我的年度报告也再不会是【火车票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