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清静了。
我收到了我妈的第一条短信。
是咆哮体的——
“你什么意思,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吗?”
我没有回复。
第二条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冷冷,你是不是对妈妈有误会?我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我直接开启了短信拦截。
……
婚后的生活,平淡却安稳。
我和顾言搬进了他名下的一套公寓。
地段很好,带一个宽敞的露台,我把它改造成了我的露天画室。
一位著名的时尚集团创始人联系了我,表示非常欣赏我的设计。
我们谈了几次,一拍即合。
他投资,我出设计,成立一个独立的个人品牌工作室。
顾言帮我处理法务和商务,我则全身心投入创作。
我的事业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正式起航。
没有无休止的家庭内耗,没有被压抑的才华。
我的人生,第一次完全由我自己掌控。
半年后,我接到了一个许久未曾响起过的号码。
是爸爸。
“冷冷啊,最近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爸有事吗?”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。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爸的语气有些迟疑,“你妹妹……她那边可能遇到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她那个花店,一直亏本,她……她为了撑场面,从外面借了些钱……现在利滚利,人家催上门了,陪嫁都贴进去了。”
利滚利。
我心里毫无波澜。
“爸,这是她的事,您跟我说做什么?”
“冷冷,怎么说都是亲姐妹……你现在条件好了,能不能……先帮她把眼前的坎迈过去?”
“要多少?”
“一百五十万……”爸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下周就得到期,不冷人家要上门泼油漆了。”
一百五十万。
我轻笑了一声。
“爸,我没钱。”
“怎么会没钱?你不是开了工作室吗?我听说你现在……”
“爸,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。我结婚的时候,你们让我付了一百万‘养育费’。现在妹妹出事了,你们又想让我付‘姐妹情深费’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当初,你们所有人都夸她有福气,会生活。现在她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样,为什么是我来买单?”
“冷冷,话不是这么说的……都是一家人,家族的脸面……”
“脸面?”
我打断他。
“当初你们拿我当筹码,去换一百万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脸面?现在她捅了娄子,倒想起脸面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爸,您转告她和我妈,钱,我一分都不会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当晚,我妈的电话就打到了顾言那里。
他刚要接过,就被我抢先挂断。
在他开口之前,我主动解释道:“她来是找我要钱给苏嫣补窟窿的。”
对,就是要,不是借。
顾言看着我:“那你……”
“不给。”我笑了,“我当然不给。”
“不过你妈那边呢?她难道不会闹?”
“她当然会。”我笑容变得讽刺起来,“她会各种各样闹,闹到你这里,闹到我工作室那边,总之,她会找到一切能闹的地方闹。”
顾言深深皱起了眉头:
“那你……”
我朝他笑了笑,站在我的作品面前,摩挲着:
“她要闹就闹吧,我不怕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