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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果然来了。

那天下午三点，我正在工作室和设计师讨论新系列的配色方案。

前台小林敲门进来，神色有些为难。

“苏总，楼下有位女士说是您母亲，她……她情绪很激动，说一定要见您。”

我放下手中的色卡。

“告诉她，我在开会，没空。”

小林点点头退出去。

不到五分钟，她又回来了。

“苏总，那位女士说如果您不下去，她就在大堂等着，还说……”

小林咬了咬嘴唇。

“还说什么？”

“她说您不孝，赚了钱就不认父母，见死不救……声音很大，已经有其他公司的人在看了。”

我合上文件夹，站起身。

“我下去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一楼大堂里果然围了不少人。

我妈坐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头发凌乱，眼睛红肿。

看见我出来，她立刻扑过来。

“冷冷，你总算肯见妈了！“

她的声音又尖又高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你妹妹快被你逼死了，你就眼睁睁看着？”

周围的人窃窃私语。

“这女孩看着挺体面的，怎么逼死自己妹妹？”
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有了钱就忘本。”

“父母养她这么大容易吗？”

我站在原地，任由她拉着我的衣袖。

“妈，您说完了吗？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说完了我有话说。”

我从包里掏出手机，调出那段录音。

音量开到最大。

“100万彩礼是我们生你养你的恩情……”

“你妹妹嫁的不如你，我们当爹妈的帮衬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“所以我结婚就要100万彩礼，陪嫁一分没有。妹妹一分彩礼不要，还陪嫁300万现金。”

大堂里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看向我妈。

我继续播放下一段音频。

是妹妹的声音，尖锐又刻薄。

“姐，你就是天生的丫鬟命。”

“爸妈疼我，那是我有本事。你有本事，你也让爸妈掏三百万给你啊。”

我收起手机。

“各位，这就是我的好妈妈，好妹妹。”

“结婚时要我100万彩礼，一分陪嫁都不给，说是养育之恩。”

“现在妹妹欠了债，又来找我要钱，说是姐妹情深。”

我看着我妈。

她的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已经付清了那100万，从法律上讲，我对这个家庭没有任何亏欠。”

“至于道德上……”

我笑了。

“一个把女儿当商品卖的母亲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道德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对我妈指指点点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“这哪是当妈的，分明是吸血鬼。”

“一百万彩礼，还不陪嫁，这也太过分了。”

我妈站起来，想要辩解。

我打断她。

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
“再来骚扰我，或者我的工作单位，我会报警，并且申请禁制令。”

“您可以试试，看法律站在谁那边。”

我转身走进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前，我看见我妈站在大堂中央。

她的脸色铁青。

那些围观的人，没有一个上前安慰她。

当晚十点，我收到妹妹发来的消息。

一连串的谩骂。

“苏冷你这个贱人！“

“你害得妈妈在外面丢脸，你满意了？”

“你就是个白眼狼，我们家怎么养出你这种东西！“

“你等着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“

我截图保存，一字未回。

然后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。

顾言从书房出来，看见我在整理这些截图。

“又来闹了？”

“嗯，不过已经解决了。”
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
“这些留着备用。”

他看完那些消息，眉头紧锁。

“她这是在威胁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。

“所以要留证据，万一她真做出什么事，我好报警。”

顾言坐到我身边。

“累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我闭上眼睛。

“就是觉得有点可笑。”

“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，足够听话，他们总有一天会看见我。”

“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人的眼里，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
顾言握住我的手。

“那就不要再为他们留位置了。”

我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“嗯，不留了。”
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

我的人生，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