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。
那份文件上的签名,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我从未签过这样一份文件!
重生以来,我处处小心,防的就是这个!
林川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住我,他向前踏了一小步。
“秦明意女士,文件具有完全法律效力。现在,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!”
“你作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,对这批涉嫌严重造假的产品,到底知情多少?”
“我……”
喉咙干涩发紧,太阳穴随着心跳突突地疼。
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我心乱如麻。
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什么时候?
“哎呀,明总!”
李主任在一旁忽然拍了一下大腿,声音拔高。
“您看您,跟我们这儿开这么大一玩笑!原来您早就和秦董把手续都办妥了,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法人代表了!”
“那刚才还推说权限不够,害我们大家伙儿急得跟什么似的,工人们话都说重了,误会,都是误会嘛!”
他这话听着像是打圆场,实则字字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。
几个工人看向我的眼神,重新带上了不满和怀疑。
“就是啊,早说嘛!”
“这不是耍人玩吗?”
低低的议论声又嗡嗡响起,火上浇油的讥讽让我更加慌乱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我冲着手机喊了出来,声音因为急切而颤抖。
“爸!这到底怎么回事?我根本没有签过字!”
“这份文件是哪来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电话那头,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紧接着,我爸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为难,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。
“明意啊……”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事情到了这一步,你怎么还能……还能说出这种话?”
他停顿了一下,好像在艰难地组织语言。
“那份变更文件,是你上周亲手签的啊。就在家里书房,当时雨菲也在场,她还给你递了笔,你忘了?”
“你当时说,终于能真正为家里分担重担了,很激动,签得特别爽快。我还特意提醒你,这是法律文件,要慎重,想好了再签。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?”
“你说爸,我早就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了,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!这些话,言犹在耳啊。”“现在出了事,监管部门同志都找上门了,关系到公司存亡和这么多人的饭碗!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沉痛而严厉。
“你怎么能为了撇清自己,就矢口否认,甚至想把责任往家里推呢?太让爸爸失望了!”
这颠倒黑白的话像一记闷棍,打得我眼前发黑。
我想大声反驳,可声音却堵在喉咙里。
额头的血混着冷汗流进眼睛,刺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