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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。

说好的出差和开会呢，都是骗我的！

“林科长！林科长请等等！手下留情！有话好说，一切都好商量！” 

我爸冲进来的第一眼就锁定了林川，根本无暇顾及满脸是血的我，也顾不上瘫软的秦雨菲。

他脸上堆起笑容，几步抢到林川面前。

林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公事公办。

“秦振业先生，你是公司前法定代表人？现在我们正在依法执行公务，请你不要妨碍。”

“不是，林科长，您听我解释！这里头有误会，天大的误会！” 

我爸急得语无伦次，额头的汗珠滚落。

“刚才电话里，电话里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！法人这事我们立刻就能更正！马上就可以办理变更手续！现在就可以！”

“我们撤回之前的申请，法人还是我！所有责任我来承担！请千万不要查封生产线，这关系到几百个家庭啊林科长！”

林川的眼神更冷，带着一丝讥诮。

“秦先生，法律不是儿戏。文件我们已经取证，具有法律效力。至于你所谓的说错了，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管理混乱问题。”

“现在，我们调查的是涉嫌造假的产品，法定代表人秦明意女士已经表态配合调查，同意查封。我们的执法行动，不会因为你们内部突然改变说辞而中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 

我爸还想争辩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 

林川斩钉截铁地打断他。

“如果你对法定代表人身份有异议，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，甚至提起诉讼。但那是另一套法律程序。”

“现在，请你配合，或者离开，不要干扰现场秩序。”

我爸的脸瞬间涨红，又转为惨白，被林川的话噎得浑身发抖。

他猛地转过头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。

林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，他知道，关键在我。

“明意……” 

他声音嘶哑，试图靠近我。

“是爸错了！爸刚才……刚才都是急糊涂了，胡说八道！你原谅爸爸，好不好？我们是一家人啊！打断骨头连着筋！”

“你先跟林科长说说，别查了，或者……或者咱们换个方式，内部整改，行不行？爸保证，以后公司全都交给你！再也不会让雨菲插手！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
他语无伦次，开出的条件空洞而可笑。

交给我？听我的？

上一世，他把整个地狱都交给了我。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与恐慌的脸，额头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
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上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
“爸。” 

我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车间再次安静下来。
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林科长依法办事，我会继续配合调查。”

我爸眼中的希望骤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绝望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狠戾。

我向前迈了一小步，无视他扭曲的表情，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底。

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，清晰而缓慢地说道。

“除非……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
“除非你肯现在，就在这里，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
“把法人的事情，一字一句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