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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火攻心，冲着手机嘶声喊道。

“你撒谎！我根本没签过！而且刚才在电话里，你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事急从权，要临时变更法人权限给我吗？怎么现在说法全变了！”

电话那头，我爸沉默了大约两秒。

然后，一声更沉重的叹息传了过来。

“明意……”

他再开口时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。

还带着被逼到绝境、不得不揭穿真相的痛苦。

“事到如今，你……你是一定要爸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那些不该说的话，都摊开来吗？”

他的语气陡然一转，带上了一丝决绝。

“那份变更文件，你早就签了，这是事实！至于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不得不说的难堪。

“那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？是你非要让我和雨菲配合你演这出戏！”

“你说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下面的人心服口服，觉得你这个新领导是众望所归，不是靠家里关系！”

“我当时就跟你说了，没必要！雨菲因为要避嫌，不能当这个法人，大家都能理解，你直接接手管理就行了。”

“可你偏不听，说这样显得你太急切，一定要走这个过场！”

他每一个字，都像淬了毒的针，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。

我爸话音刚落，一直躲在人群边缘的秦雨菲，忽然怯生生地抬起头。

眼眶说红就红，带着哭腔大声嚷嚷着。

“秦明意，你就别跟爸犟了，认了吧！”

“那天在书房，你签完字，明明还拉着我的手说，以后公司就靠你了，让我一定要帮你把这场戏演好，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！”

“我一直觉得这样骗大家不好，可是你是我姐，我也……我也不敢不听你的啊！”

她说着，还恰到好处地抽噎了一下，飞快地瞥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里哪有半点害怕，分明写满了得意。

“不是……我没有！你胡说八道！”

我剧烈地喘息着，想要反驳，可声音却虚弱无力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冤屈堵在胸口，让我几乎窒息。

而周围的气氛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
工人们看向我的眼神，从最初的焦急，到刚才的鄙夷。

此刻又添上了浓浓的厌恶和难以置信。

李主任摇着头，喃喃道。

“原来是这样！为了立威，连自己爸爸和妹妹都拿来演戏，连我们这么多人的饭碗都要拿来当垫脚石！”
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！”

“连自己妹妹都利用，这心思也太深了！”

议论声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将我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