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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忆被季彦川捡到后,我做了他七年的贴身保镖,也成了北城最出名的一条狗。

白天,我为了帮季彦川抢订单出生入死。

晚上,我捂着流血的胳膊给他和女伴送避孕药。

更多时候,我被他拉到床上,在欲海中一起沉沦。

直到联姻的事情尘埃落定,那位未婚妻为了宣告主权,活生生打断了我一条腿。

她踩着我淌血的膝盖笑:

“骨头碎了,心思就该断了。”

“趴着看门的狗,才没力气往主人床上爬。”

闻讯而来的季彦川无奈一笑:

“消气了?一个女保镖的醋你也吃。”

说完踢了踢我:

“记住,这是未来的太太,以后少在她面前碍眼。”

我躺在温热的血里,什么也没说。

早在昨晚,我恢复了全部记忆。

遥远的港城,接到我消息的未婚夫正连夜赶来。

1.

我拖着断腿挪进季家大门时,警报响了。

等看清是我,满院仆人嗤笑出声。

“还以为哪来的血葫芦,原来是咱们忠心耿耿的女保镖啊。”

“什么保镖,不过是季少养的一条狗罢了!背地里爬了几回床了?上次那喘声我隔着走廊······”

有人连忙打断:

“还敢说?忘记上次季少把骂她的人丢去填海了?!”

那人不以为意:

“正牌夫人进了门,这种靠身体讨饭的狗还能吠几天?”

而我早已习惯那些人的鄙夷,全力忍着腿部的痛楚问:

“季彦川回来了吗?”

保姆翻了个白眼:

“在里头陪许小姐呢。”

“瞧这身血,真当自己演苦肉计季少就会心疼?不过是个用过即扔的玩物。”

哄笑声炸开。

我没力气辩解。

这次回来,我也只想拿回锁在他书房暗格里的护照和身份证。

走进温暖的客厅,许安然正坐在季彦川腿上悠闲地看电视。

仿佛一小时前活生生打断我腿的人不是她。

一看见我,许安然故作惊讶:

“呀,还真走回来了!”

季彦川眼皮都未抬,说:

“都说了她皮糙肉厚,当年被砍三刀都没喊疼。”

“也就你会担心她死在外边。”

许安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

“让她脱光了给我瞧瞧?我都没见过刀疤呢!”

“季彦川,”我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。”

季彦川终于抬头看向我,说:

“把衣服脱了,不然别想有医生治你的腿。”

断腿的疼痛在这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
我木着脸,僵硬地解开纽扣。

衣服一件件落地,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。

左肩的枪伤、肋下的刀疤、后背纵横交错的灼痕······几乎没一块好肉。

这都是七年来为季彦川挡下的。

许安然夸张地捂住嘴:

“真丑,像块用烂的抹布。”

“看来传言都是假的,彦川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烂货。”

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
“看够了吗?”

许安然拿出手机,将镜头对准我:

“急什么?”

“留个纪念,万一你以后想报复我呢?”
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
“季彦川!”

我仓惶后退,却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保镖。

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,

“别······”

季彦川摆了摆手,仿佛在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让她拍。”

三个字,像判了死刑。

咔嚓。咔嚓。咔嚓。

我的自尊在一次次闪光灯下碎裂。

许安然得意一笑,说:“走吧彦川,我饿了。”

我像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在地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件柔软的羊绒毯落下,裹住我颤抖的身体。

去而复返的季彦川把我搂进怀里:

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
我挣扎:

“别碰我!”

季彦川低笑:

“生气了?医生早就到了,我舍得让你瘸?”

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:

“为什么让她拍?”

季彦川声音低了些:

“一张照片换你以后清净,不值得吗?”

“我保证,那些照片一张都流不出去。”

“联姻只是权宜之计,等许安然的价值被榨干,我会补偿你。”

我愣住,抬头看他。

原来在他心里,我的感情和尊严,我那些为他流过的血和疼,都可以用补偿来衡量。

这个时候,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为他挡了一刀,他守在我床边一整夜,握着我的手说:

“未央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那时,我是信的。

现在,我终于明白了。

他说的“好”和我想要的“好”,从来都不是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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