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
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
梦见七年前冰冷的河水,梦到季彦川把我救上岸。

他问:“怎么掉下去的?自杀?”

我大脑一片空白,只会摇头。

“家在哪?记得吗?”

我还是摇头。

他看了我很久,忽然笑了,朝我伸出手:

“那要不要······跟我走?”

梦里,我握住了那只手。

握得很紧,像握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。

为了呆在季彦川身边,我把自己逼到极致。

格斗场被打断肋骨时没哭,射击训练虎口震裂时没哭,被其他保镖排挤、骂我是靠脸上位的婊子时也没哭。

因为每次最难的时候,他总会适时出现。

最狠那次,一个合作方的老总酒后堵住我,手往我胸上探,满嘴污言秽语说要“尝尝季少女人的味道”。

季彦川直接拿包厢里的灭火器砸碎了那人的胯下。

千万的单子黄了,他眼睛都没眨。

第三年新年,我们在别墅顶楼看烟花。

零点钟声敲响时,季彦川忽然转头看我。

“沈未央,”他声音很低,

“陪我一辈子吧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踮起脚吻了他。

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。

他愣了一秒,然后扣住我的后脑深深回吻。

那一刻我以为,这就是一辈子了。

但后来······

梦到这里,剧烈的头痛袭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生生撬开我的头骨。
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:

“未央?”

“醒醒,未央。”

我艰难地睁开眼。

视线逐渐聚焦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让我眼眶发酸的脸。

顾言深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
见我醒来,他用湿润的棉签,轻轻擦拭我干裂的嘴唇。

“你昏迷两天了。”

顾言深握着我的手微微发颤:

“七年前订婚宴那晚,有人在我们酒里下了药。”

“他们假装顾家人绑走了你,试图逼两家反目。”

“等我醒来,只得到你中途逃脱,被逼跳河的消息。”

“我找了你七年。”

他抬手,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,

“沈家和顾家从来没有放弃过。我们翻遍了那条河下游每一寸地方,排查了所有医院和救助站······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了一下:

“未央,我和爸爸妈妈都很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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