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我的腿刚打上钢钉,许安然又想出了新花样。

她特地叫人送来女仆装,命令我去慈善晚宴打工。

露背款式,刚好够展示我身后纵横的疤痕。

她笑盈盈地吩咐:

“今晚的慈善宴,你穿这个去端盘子。”

“既然要当狗,就得有个狗的样子。让大家看看,季家的下人都是怎么‘服务’的。”

季彦川把我叫进书房:

“联姻在即,你必须去。”

我声音干涩:

“我不。”

他眉头微皱:

“别任性,就一晚。”

“做完这件事,我答应你一个要求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:“宴会结束,我要离开北城。”

季彦川讥诮道:“又在吃醋?离家出走这一招还没玩腻吗?”

我看着他,看着他笃定我只是在闹别扭,在吃许安然的醋,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注和妥协。
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疼得发不出声音。

我摇头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空气静了几秒。

就当我以为季彦川会挽留时,他语气冷硬下来:

“随便,但今晚你必须去。”

“我耐心有限,别指望我会一直哄着你。”

我慢慢闭上眼睛,指尖掐进掌心,那里有旧疤,也有新伤。

原来,他从来都不信我真的会走。

宴会上,我穿着那身可笑的女仆装一出现,就淹没在众人黏腻的视线里。

季彦川被许安然挽着应酬,赌气一样不看我。

我缩在角落,尽力降低存在感。

转头发现一个小男孩在柱子边抽泣,大概是走丢了。

我蹲下,用干净餐巾包了块点心递过去安抚。

“哟——大家快来看!”

许安然领着一群人围拢过来,声音不大不小:

“我说怎么一股骚味,原来是有人穿成这样在这儿‘照顾’孩子呢?”

她的狗腿子立刻接话:

“可不是嘛!这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夜总会服务员走错了场子!”

“连孩子都不放过,下面是有多痒啊?”

我试图起身,却被许安然用鞋尖踩了个踉跄。

她拿出手机轻点几下,侧边的小型展示屏上赫然投出我被拍下的裸照!

“为了感谢大家赏脸来慈善晚会,我们的沈未央小姐下午真空上阵,必须让大家不虚此行。”

许安然声音甜腻,

“这张‘特别写真’,9.9元起拍,收入全部捐给山区儿童,好不好呀?”

此时口哨与哄笑几乎掀翻屋顶,竟真有人举牌:

“十块!”

“我出二十!”

我僵硬地转头,看向不远处的季彦川。

他的目光泛着冷意,却对我摇了摇头。

周围人起哄:

“季少,是不是你没喂饱自家‘宠物’,她才跑出来卖身募捐啊?”

“喂她?”

季彦川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道馊掉的菜,

“碰她,我都嫌脏。”

“脏”字落下的瞬间,那些我畅想过的的美好全部碎成粉末。

大脑空白的那几秒,我冲到他面前。

“啪——!”

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。

季彦川偏着头,脸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。

“沈未央,”他声音低得可怕,

“你找死?”

我浑身发抖,却不退不让:

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
季彦川逼近:

“替你?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”

我喊道:

“我不是东西!我是人!季彦川,我是活生生的人!”

许安然尖叫:“彦川!她敢打你!还不报警把她抓起来!”

“闭嘴。”

季彦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拽着我走。

“放开我!季彦川!”

我另一只手拼命掰着他的手指。

他充耳不闻,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,将我甩了进去。

我撞上墙壁,疼得闷哼一声。

季彦川反手锁上门,将我困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。

“长本事了?”他捏住我的下巴,

“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?沈未央,谁给你的胆子?”

我眼眶发热,却倔强地瞪着他:

“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!季彦川,我不是你的玩物!”

季彦川冷笑:

“那你是什么?嗯?一个失忆的的可怜虫,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!”

“那就让我什么都不是!”我嘶喊,

“放我走!”

季彦川眼神阴沉:

“我告诉你沈未央,你的命是我救的,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!”

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,传来秘书压低的声音:

“季总,许小姐闹着要找您。”

季彦川低声道:

“未央,听话。”

“我发誓,她今天给你的羞辱将来一定百倍偿还。但现在,大局为重。”

“待在这,别出去惹事。等风波过去我来接你。”

他以为解决了问题,转身离开。

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感受心口的那个洞越来越大了。

此时,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,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。

是我在港城的未婚夫顾言深:

“私人医疗团队及护送车队将于明日抵达季家。”

“别怕,这次我一定带你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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