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回港城的飞行时间不过三小时,我却早已归心似箭。
直升机还没完全降落,我看到了早早等在一边的爸爸妈妈。
“囡囡!”
几乎在我被顾言深搀扶下来的瞬间,妈妈就冲过来抱住了我。
我看着妈妈几乎花白的头发,一瞬间湿了眼眶。
“妈妈!”
我哽咽着,回抱住她颤抖的身体,
“我回来了。”
爸爸也走了过来,这个向来沉稳严肃的男人,此刻眼圈通红: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一回到家,我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。
在港城的家,我不再需要担心受伤,不再需要忍受白眼,不再需要为了那个人患得患失。
空了七年、漂泊无依的心,正被幸福一点点填满。
最大的烦恼变成了妈妈总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念叨“我囡囡受苦了”,以及粘人的顾言深。
我养伤的几个月,他推掉了大部分工作,在家远程办公。
我在书房看书,他就在旁边处理文件;我去复健,他必定陪同;就连我午睡,他也常守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,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。
医生宣布我的腿伤基本痊愈后,就被顾言深一把拉住手腕。
我疑惑问道:“去哪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我塞进副驾驶。
直到一栋庄严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。
我愕然转头看他:“民政局?”
他耳根微红:“嗯。”
我还懵着:“我的腿才刚好。”
他答得飞快:“不影响签字。”
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故意拖长声音:“顾总这么着急啊?恨嫁?”
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。
顾言深转过头,很认真地说:
“是,我早就当够未婚夫了。”
“只有法律、誓言、戒指······把所有能绑住你的东西都用上,我才能稍微安心一点。”
“沈未央,我真的很怕你再消失。”
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
绿灯亮起,他转回头去开车,我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了他。
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。
被提上日程的婚礼,试不完的婚纱,选不完的戒指设计图。
顾言深几乎参与了每一个细节,婚纱他要亲自陪我试,戒指他要自己画草图,连婚礼上的花艺颜色他都要过问。
设计师私下对我打趣:
“顾先生几乎要把我的活干完了。”
试衣镜前,我看着穿着洁白婚纱、气色红润的自己,感到一丝恍惚。
那个满身伤痕、活在季彦川阴影下的沈未央,好像真的已经成为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