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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体彻底垮了。
高烧不退,上吐下泻,快要脱水。
工地上飘来食物的香气。
我饿得快要失去意识,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板房喊道。
“陆沉,给我一点吃的。”
板房的门开了,走出来的是林玲玲。
她手里端着白瓷盘,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牛排。
走到我面前,故意将盘子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姐姐,你饿了吗?”
“哥哥特意让厨房给我做的,可我闻着这味道就有点反胃。”
她用刀叉切下一大块牛排,慢悠悠地送到嘴边。
只是轻轻碰了一下,她就立刻干呕起来。
“呜呜呜,哥哥,这牛排太腥了,我真的吃不下。”
“扔了又好浪费,姐姐还在外面饿着呢。”
陆沉走出来,心疼地搂住她:“玲玲不想吃就不吃。”
目光转向我时,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至于她,这是她搞砸项目应得的惩罚,饿死活该。”
林玲玲在他怀里破涕为笑。
将盘子一斜,整盘牛排和薯角倒进了我面前的泥水里。
“哎呀,姐姐,真对不起,我手滑了。”
我用尽力气,挪动身体,用头撞击着身边的空油桶。
“救命……我发烧了……”
板房的门被猛地踹开,陆沉冲了出来。
“苏念,你半夜发什么疯?”
“想死就去远点死,别吵到玲玲休息!”
我伸出手,祈求他。
“陆沉,我真的病了……你摸摸我,我很烫……”
林玲玲惊恐地躲在陆沉身后,发出尖叫。
“啊!哥哥别碰她!”
“疟疾会传染的!工地上好几个人都得了这个病!”
她带着哭腔:“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?医生说我血型特殊,体质又弱,会死的!”
“她是不是故意想把病传染给我?她想害死我!”
陆沉猛地后退了一大步,抬起脚,一脚把我伸出的手狠狠踢开。
“滚!”
剧痛让我闷哼一声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厌恶和防备。
转身,从旁边拿来一根粗麻绳。
“既然这么想传染人,就离我们远点。”
他走过来,不由分说地将我绑在了工地角落。
“你就待在这里,好好反省!”
我被绑住动弹不得。
高烧和疟疾的痛苦,将我淹没。
恍惚中,看到一个负责巡逻的土著工人从不远处经过。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微弱的呼救声。
“救命……医生……”
那个工人听到了,迟疑地朝我走来。
就在他靠近的瞬间,林玲玲冲了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!离她远点!”
她挡在我和工人之间,然后立刻转身跑回板房。
很快,陆沉冲了出来。
“苏念!我把你关在这里,是让你反省,不是让你来这里卖骚的!”
林玲玲躲在他身后,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。
“哥哥,我刚才都看见了……姐姐她对着那个黑人笑,还抛媚眼……”
“那个黑人都快把她衣服扒光了!她肯定是嫌你一个满足不了她!”
陆沉怒极反笑。
“怎么?我满足不了你?觉得非洲的男人更有味道?”
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要是再敢这样,我就让工地上的工人排好队,让你好好体验一下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朝他的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陆沉,你混蛋!无耻!”
他疯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无耻?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无耻!”
他解开绑着我的绳子,拽住我的头发,将我从地上硬生生拖起来。
双腿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,划出两道血淋淋的痕迹。
他把我拖到工地角落,那个爬满了红色行军蚁的巨大土包前。
“不是身体痒了吗?不是耐不住寂寞想男人了吗?”
他指着那个蠕动的蚁巢。
“这里面,可有成千上万只公蚂蚁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它们好好满足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