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半夜,板房里传来林玲玲的尖叫。

“啊!哥哥!驱蚊液的瓶子碎了!”

“风一吹,外面的味道会飘进来,我会过敏死掉的!”

陆沉立刻冲了出来,脸色铁青。

林玲玲指着板房墙壁上一个高高的通风口。

“哥哥,那个风口!只要堵住它,味道就进不来了!”

她的目光转向我,带着天真的恶毒。

“让姐姐去堵住就好了,她身上有蚊子喜欢的味道。”

“风吹不进来,蚊子也正好可以咬到她!”

我跪在泥水里,看着那个至少有两米高的通风口。

“陆沉,太高了,我够不到……”

他从角落里拖来一个锈迹斑斑的油桶,重重扔在我脚边。

“站上去!”
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我养你有什么用?”

他逼近我。

“玲玲体质特殊,不能吹风,你用身体把口子堵严实了。”

“敢漏一丝风进来,我就把你扔进沼泽里喂鳄鱼!”

我手脚并用地爬上摇摇晃晃的油桶。

腹部的疼痛让我一阵头晕,脚下一滑,我重重摔了下去。

额头磕在油桶的铁边上,立刻见了血。

陆沉就站在下面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
林玲玲在里面喊:“哥哥,她好吵啊,让她快点!”

陆沉的语气更不耐烦了。

“快点!磨蹭什么!”

我忍着剧痛,再次爬了上去。

用尽全身力气,将自己贴上那个冰冷的铁皮通风口。

雨水和额头流下的血混在一起,流遍全身。

我成了一块堵住窟窿的、流着血的破布。

板房里,很快传来了他们安心的笑谈声。

“哥哥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
我不知道自己贴了多久,四肢完全麻木。

腹部的绞痛一阵阵袭来,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下。

起初是涓涓细流,后来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奔涌。

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

一阵尖锐的、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身体最深处传来。

随即,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荡荡的。

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我听见陆沉在里面对林玲玲说。

“放心,她身体壮得很,冻一夜死不了。”

我闭上眼睛。

陆沉,林玲玲。

你们今天加在我身上的一切,来日,我必定千倍百倍地奉还。

天亮了,雨停了。

我从油桶上摔下来,浑身都快散架了。

腿间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。

我流产了。

在我告诉他我怀孕的第二天,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。

我蜷缩在地上,感觉不到任何疼痛,只剩下麻木和无边无际的空洞。

这时,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,是合作部落的长老来了。

他们是来谈矿脉开采权划分的。

这次合作对陆沉的项目至关重要,他准备了很久。

陆沉看到我这副模样,眉头紧皱。

他换上虚伪的笑脸,将我从地上拽起来。

“去换件干净衣服,别给我丢人。”

他在我耳边低声警告。

“今天要是敢出一点岔子,让你爸妈在国内从疗养院滚出去。”

我父母破产后,受了很大的刺激。

躺在他控制的疗养院里,靠着他支付的昂贵医药费维持生命。

这成了他可以肆意折磨我的,最锋利的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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