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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在非洲流浪,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。
国内律师联系上他。
董事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,条件是回去处理烂摊子。
他回国了。
不是为了东山再起,是回来继续赎罪。
他重新掌控了公司。
做的第一件事就是,把腿已经腐烂生蛆的林玲玲,送进精神病院。
他要让她在清醒状态下,永远被囚禁在那个地方,直到死亡。
他注资了我父母所在的疗养院,用我的名义成立了基金会。
更是亲自过去,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。
他跪在病床前,讲述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,一遍又一遍扇着自己的耳光。
我父母念及旧情,最终原谅了他,甚至还劝我回头。
我通过卡赞转接的视频电话,只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就算全世界都原谅了你,我也不会。”
“陆沉,我流产那天,流了很多血……”
“医生说,我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将陆氏集团的所有资产,全部转移到我名下。
然后,在一个雨夜,他去了精神病院。
用一把刀,亲手结束了林玲玲的生命。
也结束了这个由他一手制造的噩梦。
做完这一切,他开着车,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。
那栋别墅里,还保留着我生活过的所有痕迹。
他坐在我的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丑陋、枯槁的脸。
他拿起了那把还带着林玲玲鲜血的刀。
最后拨通了卡赞的电话,他想再听听我的声音。
电话接通了,我没有说话。
“念念。”
听着我的呼吸声,他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如果有下辈子,我希望你不会再遇见我……”
“我会离你远远的,不再去祸害你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,新闻播报了陆氏前总裁陆沉畏罪自杀的消息。
卡赞将我轻轻搂在怀里,拿手机递给我看。
我只看了一眼,便还给了他。
陆沉和林玲玲的结果,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“我爸妈什么时候到?”
“明天上午的飞机。”
卡赞宠溺地笑了。
“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。”
“他们身体恢复得很好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终于踏实了。
“念念,我们结婚吧。”
卡赞突然开口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我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对上他明亮又坚定的眼睛,我笑了。
“那就结婚吧。”
海风吹过窗户,阳光温暖。
我的人生,也终于重新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