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陆沉没有回工地。
他开着车,带着林玲玲,驶入了更深处的无人区。
车上的食物和水,很快就耗尽了。
“我饿!陆沉我饿!”
林玲玲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喊。
陆沉停下车,面无表情地从后备箱里。
拖出了那几箱,她当成宝贝的昂贵皮包。
他拿出一把军刀,将一个爱马仕的包切割成条状。
“吃。”
他把皮革递到林玲玲面前,眼神空洞。
“你疯了!这是皮子,怎么吃!”
林玲玲难以置信地尖叫。
“当年我受穷的时候,苏念陪着我吃了一个月的泡面,连句怨言都没有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她可以,你为什么不可以?”
林玲玲饿得发疯,最终还是哭着。
啃食着那些曾经象征着她虚荣的“奢侈品”。
陆沉开始了一种近乎自虐的忏悔。
他学着当初我被蚂蚁噬咬的样子。
将自己的手臂,伸向毒虫遍布的草丛,任由它们叮咬。
手臂很快就红肿溃烂,剧痛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“念念……疼吗……”
他流着泪,喃喃自语。
“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那张让他发疯的照片。
他猛地抓住林玲玲的头发,双眼赤红。
“你为什么要P那张照片陷害念念?”
“苏念根本没有背叛我!你为什么要骗我?!”
林玲玲惊恐地看着他,眼神躲闪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是她自己不检点,被野男人拍了照片,关我什么事!”
“还敢狡辩!”
陆沉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,从她身上搜出了手机。
他翻找着,终于在回收站里,找到了那张照片的原图。
原图上,我旁边根本没有男人,只是我自己喝醉了倒在沙发上。
铁证如山。
他所有的恨,所有的残忍,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。
他因为一个谎言,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,把挚爱他的妻子推向了地狱。
“啊啊啊!”
陆沉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抓起手机,狠狠地砸向林玲玲的脸。
林玲玲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,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终于意识到,陆沉已经不是那个,会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了。
在一次陆沉外出寻找水源时,林玲玲找到了机会。
她偷走了车上仅剩的一点汽油和地图,想要自己逃跑。
两天后,陆沉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,找到了她。
她被几只鬣狗围攻,一条腿被咬得血肉模糊。
所谓的“孩子”,自然也因为惊吓和奔跑而“流产”了。
陆沉默默地赶走了鬣狗。
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林玲玲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你看,报应来了。”
他平静地说。
“你当初怎么对苏念,现在,它就怎么还给你。”
他没有救她,只是把她拖回了车上,任由她的伤口发炎、腐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