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
勉强撑到下播,刚关掉摄像头,赵金花就捂着嘴,疯了似的冲进厕所。
“呕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呕吐声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陈建华吓坏了,跟进去拍着她的背:“妈,你怎么了?你不是说千杯不醉吗?”
赵金花吐得脸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扶墙,通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我房间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浓烈的酒气混合酸腐呕吐物,扑面而来。
“你是不是把药吐了?!”她指着我,声音嘶哑,眼神恶毒得似要择人而噬。
我正虚弱地躺在床上,闻声立刻蜷缩起来,捂着肚子,冷汗涔涔。
“妈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喝完药就头晕,恶心……肚子好痛……”
我惨白的脸,颤抖的身体,完美复刻上辈子肝脏绞痛的模样。
赵金花晃了晃脑袋,她自己醉得厉害,脚步虚浮,分不清是系统失效,还是我身体的排异反应太大。
她死死盯着我,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。
陈建华扶着摇摇欲坠的赵金花,转头就不耐烦地对我吼:“你怎么回事!这么娇气!我妈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命喝酒,你就不能懂事点?”
为了这个家?
我看着他,这个男人,到死都只看得到他妈的“辛苦”,看不到我的命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,我委屈地抽泣着,心如死灰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好难受……”
我的哭声让他更加烦躁,他把我当成只会添乱的废物。
他们最终还是走了,留下满室狼藉和一句冰冷的“没用的东西”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赵金花痛苦呻吟和陈建华手忙脚乱的动静,慢慢笑出了声。
第二天,我顶着苍白的脸,若无其事地打扫屋子。
趁他们不注意,我将昨天藏起来沾满药渣的纸巾,小心翼翼封进密封袋。
我曾是一名药剂师,对这些东西,我比谁都清楚。
下午,我借口去买菜,拐进了一家隐蔽的私人化验所。
“麻烦你,帮我化验一下这里面的所有成分,越详细越好。”
从化验所出来,阳光刺眼。
我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书店。
我翻开一本《药物不良反应手册》,手指精准地落在一个词条上。
双硫仑样反应。
酒精,和某些药物相遇,会产生剧毒。
轻则头痛恶心,重则……呼吸抑制,心力衰竭,休克死亡。
赵金花,你想当酒王?
很好。
我就是要让你在万众瞩目之下,亲口喝下自己的催命符。
这一次,我要你的肝,陪我的肝,一起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