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6

 药汁灌下喉咙,我尝到死亡的味道。

 黏稠、腥臭、火烧火燎。

 胃里翻江倒海,随即,熟悉的麻痹感迅速扩散。

 我被重新绑上了那条看不见的锁链。

 他们把我扔回杂物间,像丢弃破布一般。

 赵金花站在门口,脸上是扭曲的、胜利的笑:“这次我看你怎么吐!三天后,你就乖乖替我受着吧!”

 她以为她赢了。

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绝望地闭上眼。

 没人看见,我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笑意。

 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 先是赵金花一声惊呼,接着是陈建华慌乱的脚步声。

 “妈,你怎么了?”

 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
 紧接着,厕所门被猛地撞开,惊天动地的腹泻声响起。

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冲水声和痛苦的呻吟,无声地笑了。

 昨晚我溜进厨房,在他们每天必喝的养生壶里,加的可不是枸杞红枣。

 是我从旧药箱里翻出来的,医院都查不出的,强效植物泻药。

 赵金花,你想让我肝肠寸断?

 好啊。

 我先让你,屁滚尿流。

 他们两个在厕所和客厅之间疲于奔命,连骂我的力气都没了。

 就是现在。

 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身体蜷缩成诡异角度。

 手指探进喉咙深处。

 “呕——”

 黑色药汁混着胆水,被我吐得一干二净。

 胃里像是被刀刮过,疼得我浑身抽搐。

 我趴在地上,大口喘息,直到喉咙里再也没有一丝药味。

 虽不能完全解除绑定,但药效已被我降到最低。

 仅仅这样,还不够。

 我要的,是她的命。

 我摸出手机,联系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地下药品贩子。

 “我需要双硫仑,高纯度的。”

 对方沉默了片刻,回了一个字:“贵。”

 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
 接下来的两天,我变得异常“安分”。

 赵金花和陈建华拉到虚脱,看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只当是药效发作,放松了警惕。

 每天,她都亲自端来那碗药。

 我不再反抗,甚至不再催吐。

 我平静地喝下,任由那股麻痹感再次侵蚀我的身体。

 我需要这条锁链,需要这个系统。

 这是我通往复仇的唯一路径。

 我要让她在最得意,最万众瞩目的时候,亲手喝下自己的催命符。

 PK前一天,药品贩子发来消息。

 “东西到了,老地方。”

 我趁陈建华出门买酒,溜了出去。

 拿到那个小小的药瓶时,我的手都在抖。

 瓶子里装着的,是赵金花的结局。

 回到家,赵金花正在房间里试穿她那件专门为PK定制的金光闪闪的旗袍。

 她看到我,停下动作,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 “还算老实。”

 她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

 “明天好好替我受着,等我赢了PK,成了真正的酒水一姐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 我垂着眼,掩去所有的情绪。

 她不知道,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地狱的入场券。

 她志在必得地转身,去镜子前欣赏自己。

 那件金色的旗袍,在她眼里是荣耀的战袍。

 在我眼里,却像一件华丽的寿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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