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10
救护车和警察同时赶到。
红蓝交错的警灯,像两把利刃,撕碎了赵金花直播间虚假的繁华,也割开了她最后的体面。
医护人员将口吐白沫、浑身抽搐的她抬上担架。
陈建华像条丧家之犬,跟着跑了几步,又被警察拦下。
我和他,一起被带回了警局。
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陈建华坐在我对面,他已从最初慌乱中回过神,开始颠倒黑白的表演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别信她!她就是嫉妒我妈能赚钱,她有精神病!我妈就是喝多了,她胡说八道!”
他指着我,手指都在抖,眼里全是怨毒。
我看着他,这个曾以为要共度一生的男人,此刻的嘴脸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令人作呕。
办案警察皱眉,目光在我俩之间游移。
“我没疯。”
我平静开口,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一切。
一张我的体检报告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我滴酒不沾,重度酒精性肝衰竭。”
我又拿出密封袋,里面是黑色药渣。
“这是她逼我喝的所谓‘备孕药’的样本,我拿去做了化验。”
我点开手机,将那份详细的成分分析报告展示给警察。
最后,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审讯室里,瞬间充满了赵金花和陈建华熟悉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乖乖替我受着,等我赢了PK,成了真正的酒水一姐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林清!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想毁了这个家吗?!”
录音里,他们每一句威胁、逼迫,都清晰得像是利刃,一刀刀剐在陈建华脸上。
他的脸色,从涨红到煞白,最后变成死灰。
他瘫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走全身的骨头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从椅子上滑下来,爬到我脚边,抓住我的裤脚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错了,老婆,你救救我妈,救救我……我们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一家人?
我低头,看着他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。
我笑了。
“陈建华,我们离婚。”
“酒王直播中毒”事件,一夜之间引爆了全网。
赵金花千杯不醉的人设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各大品牌方连夜发出解约函,巨额的违约金像雪崩一样,将他们那座用金钱堆砌的帝国,瞬间掩埋。
房子、车子,全被查封抵押。
赵金花在ICU里捡回一条命,但因为严重的双硫仑反应,她的肝脏和神经系统遭到了永久性的损伤。
别说喝酒,她现在闻到酒精味,都会引发剧烈的呕吐和抽搐。
她亲手为自己,打造了一座终生的地狱。
法院开庭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。
赵金花和陈建华,因故意伤害罪,双双被判入狱。
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是我上一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。
离婚很顺利,我拿到了我应得的赔偿。
我用那笔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药物咨询工作室。
几个月后,阳光照进工作室,我泡上一杯清茶,看着新闻里赵金花受审时形容枯槁的画面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,我终于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