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9
我推开陈建华,他像被撞飞的垃圾袋,踉跄撞到墙上。
我走进刺眼灯光,走进直播镜头。
肝脏仍在抽痛,冷汗贴着脊背,但我站得笔直。
我从桌上,拿起那个黑漆漆的、赵金花逼我喝药的碗。
碗沿残留着干涸药渍,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“大家很好奇,‘金花酒王’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吧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直播间里所有的嘈杂。
上百万人,通过这块小小的屏幕,看着我苍白的脸,和我手里那只要过我命的碗。
陈建华终于反应过来,他疯了一样冲向我,要去捂镜头,要去关掉直播。
“林清你疯了!滚出去!你给我滚出去!”
我侧身,轻易地躲开了他。
他的手扑空,撞倒身后一排未开封的酒,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我看着他,眼底再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妈没疯。”
“她是遭报应了。”
我将那只黑碗举到镜头前,将那恶心的药渍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“赵金花千杯不醉的秘密,就在这里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备孕中药,而是一种媒介。她喝下去的每一滴酒,都会通过这个,转移到我的肝上。”
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,一把撩起上衣。
平坦的小腹上,一丛丛殷红的蜘蛛痣,像最恶毒的诅咒,烙印在我皮肤上。
“我滴酒不沾,却得了重度肝损伤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有些褶皱的化验单,是我这辈子偷偷去医院做的检查。
重度酒精性肝损伤。
那几个字,像是用血写上去的。
我把它展开,怼在镜头前。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,密密麻麻地淹没了整个屏幕。
「卧槽!这是真的吗?蜘蛛痣!真的是肝病晚期的症状!」
「天啊!太恶毒了吧!这是谋杀!」
「难怪她一个不喝酒的人会得肝衰竭,原来是替婆婆在死!」
「报警!必须报警!这个老妖婆和她儿子都该下地狱!」
他们不一定相信什么转移系统,但一个恶毒的婆婆用不明药物长期毒害儿媳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证据,就摆在他们眼前。
躺在地上抽搐的赵金花,在剧痛的间隙里,听清了我的话。
她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,死死地、怨毒地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害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