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他们就想让我山鸡变凤凰。
不听话?那是要挨打的。
五岁那年,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,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都睁不开。
我妈却拎着一套薄纱裙闯进来,拽着我往梳妆台前按。
“快点!今天有个童装商家要看实时照片,你给我打起精神来!”
我哭着摇头,说我难受。
她反手就是一巴掌,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“难受?装什么装!”
“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难受,我靠你就是偷懒。”
她揪着我的头发,把我的脸往镜子上怼。
“要不是为了你,我能受这罪?”
“你现在摆臭脸,是想毁了我们的好日子吗?”
我爸闻声过来,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,抽在我背上。
“养你这么大,连配合都不会?老子的血汗钱都砸你身上了,你敢不听话?”
鸡毛掸子的杆子一下下落在我背上。
疼得我浑身抽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鸡毛掸子的杆子断了,我背上全是青紫的印子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。
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,只能一遍遍地喊“妈妈疼”“爸爸别打了”。
可我的哭喊,在他们耳里像苍蝇的嗡嗡声,烦得他们皱眉。
我妈嫌我哭花了脸,抬手就抹了我一把,力道大得我脸颊生疼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再哭今天的饭也别吃了!”
我爸踹了踹我的小腿,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哭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?赶紧把眼泪擦了,配合拍照!”
我缩在角落,抱着胳膊发抖,眼泪越掉越凶。
我以为眼泪能换来一点心疼,一点温情。
可我错了。
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。
我只有能让他们捞钱的工具,只有对一夜暴富的渴望。
我妈看我不哭了,立刻拽着我往镜子前走。
她麻利地给我套上薄纱裙,拿起梳子粗暴地梳着我的头发。
“笑!给我笑!再敢摆臭脸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小脸惨白,眼睛红肿,嘴角被我硬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。
那时候我就知道,我要听他们的话。
要不然就会挨打。
我不是女儿,只是个能让他们发财的工具。
我的眼泪,我的疼痛,我的难受,在他们对金钱的渴望面前,一文不值。
为了让我保持身材,我每天只能吃一小碗青菜。
可我饿,每天都饿得头晕眼花。
邻居家小孩蹲在门口吃辣条,我扒着门缝瞅了两眼,被我妈逮个正着。
她冲过来薅住我的头发,把我拖回屋里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不许看!吃胖了穿衣服不好看,谁还找你拍照?”
从那以后,我的三餐都是定量的水煮青菜和一小口米饭,多一口都不行。
每天天不亮,还要被拽起来上形体课,压腿、下腰,疼得我眼泪直流。
他们却在旁边冷着脸计时。
说“想当凤凰,就得吃别人吃不了的苦”。
那天我还是被扒光了厚衣服,套上薄纱裙,在镜头前强撑着笑了一下午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他们让我笑,我就笑。
让我冻着,我就忍着。
让我摆各种扭捏的姿势,我就照做。
我怕疼,怕他们眼里的狠戾。
我成了他们手里最听话的提线木偶。
我不是他们的孩子。
我是他们的摇钱树。
是他们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工具。
他们从不在意我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