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掉在地上，烫到了他的脚，他都没感觉。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他声音发颤，像是见了鬼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打了120。
救护车呼啸而来，医生检查了一遍，摇了摇头。
说人已经没了，身体早就凉透了。
医护人员看着我身上的青紫伤痕。
看着我瘦弱得像根火柴的身体，眼神里满是不忍和愤怒。
可我爸妈呢？
没有一丝悲伤。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尖叫起来。
我爸也慌了，烟掉在地上，烫到了脚都没反应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打了120。
救护车呼啸而来，医生检查了一番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已经没了，节哀。”
节哀？
他们哪里有半分悲伤？
我飘在空中，冷冷地看着。
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啕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我的摇钱树没了！我的网红梦碎了！”
我爸脸色铁青，一脚踹在桌子上，把上面的相机摔得粉碎。
“没用的废物！死都不知道挑个时候！毁了老子的发财路！”
“我的天爷啊！这可怎么办啊！我们后半辈子靠谁啊！”
她哭嚎着，眼神却是对金钱的不甘。
我爸掐灭了烟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却比我妈先冷静下来。
“哭什么哭！”他压低声音吼，“先想想怎么办！钱还没捞够呢！”
我妈一愣，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抹了把根本没掉几滴的眼泪，爬起来拽着我爸的胳膊。
“你想干啥？她都死了！”
“死了也能换钱！”我爸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你忘了咱账号多少粉丝？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，劈醒了我妈。
她眼睛瞬间亮了，刚才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哭！使劲哭！”我爸咬着牙，“
拍下来，发网上！就说痛失爱女咱多可怜！”
两人一拍即合，连悲伤的戏码都懒得演全套。
我妈冲进卧室，翻出最贵的那件裙子，抖着手往我身上套。
裙子的蕾丝蹭过我背上的青紫伤痕。
他们却视而不见，只忙着把我摆成“安详睡着”的姿势。
我爸举着手机，镜头怼到我脸上，拍我惨白的小脸。
“哭啊！”他踹了我妈一脚。
我妈立刻扯开嗓子，眼泪说来就来，趴在我身边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盼盼啊！妈妈的乖女儿啊！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！”
“昨天还说想吃草莓蛋糕，妈妈还没给你买啊！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“粉丝们看看啊！我家盼盼多懂事，你怎么忍心离开我们呀！”
我爸在一旁配合着，眼眶红得像兔子，对着镜头叹气。
“都怪我们，她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…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……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把自己塑造成了为女儿操劳的可怜父母。
把我塑造成了懂事听话却不幸早逝的小可怜。
视频很快发了出去，标题起得触目惊心。
痛失爱女！盼盼小凤凰永远离开我们了！
评论区瞬间炸了。
不明真相的粉丝涌进来，心疼得不行：
“天呐！盼盼太可怜了！叔叔阿姨节哀！”
“盼盼那么乖，怎么就走了啊！眼泪止不住了！”
“姐姐节哀！盼盼太懂事了，小小年纪就这么拼！”
“这对父母也太可怜了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！”
“给盼盼捐点钱吧！让她走得体面一点！”
有人开始给他们打赏，说“叔叔阿姨拿着钱，好好过日子”。
我爸妈看着手机屏幕上蹭蹭往上涨的打赏金额。
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，眼里满是贪婪的光。
他们甚至开了直播。
两人坐在镜头前，一边抹眼泪，一边念着粉丝的名字，感谢大家的“心意”。
“谢谢宝宝的跑车！”我妈哽咽着，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“盼盼在天有灵，一定会感谢你的！”
“谢谢这位老板的火箭！”我爸搓着手。
“等我们处理完盼盼的后事，一定好好回馈粉丝！”
他们借着我的死，疯狂敛财，把我的最后一点价值，榨取得干干净净。
直播间里的打赏还在飞涨，粉丝的安慰还在刷屏。
我飘在空中，麻木的看着他们的表演。
我死了。
可我还是他们的摇钱树。
最后一点价值，被他们榨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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