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庭期间,我收到一封快递。
拆开,是一沓照片和房产复印件。
照片上,我爸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在游乐场玩,笑得满脸褶子。
房产复印件上,产权人是我爸的名字,地址在城南新区,面积120平,购入时间,五年前,还是全款付清。
那时候,我爸天天跟我哭穷,说单位效益不好,要我多给家里打钱。
我每年八万的年终奖,有六万进了他的口袋。
快递里还有一张银行流水,我妈的账户,每月固定转出五千,到一个陌生账户,持续了七年。
备注:生活费。
寄件人依然匿名。
但这次,附了手写字条:
“江律师,你父母给你的惊喜,可能比你想的还多。”
我盯着那些材料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偏心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,他们早就有了新的家庭,新的孩子,却还死死扒着我这个旧女儿吸血。
我把材料扫描,发给了我的离婚律师朋友。
“帮我查查,这套房是不是婚内财产。”
“还有这个收款人,查一下身份。”
两天后,朋友回复:
“房是我爸婚前全款买的,但婚后他用自己的工资还贷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贡献。你妈可以要求分割。”
“收款人叫刘美芳,是你爸的前同事,丧偶,带着一个儿子,就是照片上那个男孩。你爸每月给的钱,是抚养费。”
我看着“抚养费”三个字,胃里一阵翻涌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每年要走的钱,不只是贴补妹妹,还在养另一个家。
开庭前一天,我约了父母在咖啡馆见面。
我妈先到,眼眶还是红的,但语气软了不少:“薇薇,妈想通了,拆迁款,分你三十万,行不行?淼淼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我把房产照片推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爸在城南买的房子,写他名字,住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儿子。”我慢条斯理地说,“妈,你猜,那孩子叫爸什么?”
她手指颤抖,抓起照片死死盯着,嘴唇发紫。
我爸这时推门进来,看到照片,瞬间僵在原地。
“江薇你什么意思!”他伸手要抢。
我把银行流水也拿出来。
“每月五千,给了七年,四十二万。妈,你的私房钱,是不是也贴给这个家了?”
我妈猛地站起来,一巴掌扇在我爸脸上。
“江建国!你骗我!你说那些钱是拿去投资!你养小三!还养个私生子!”
咖啡馆里所有人看过来。
我爸捂着脸,恼羞成怒:“你吼什么!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,我用得着在外面找?再说了,薇薇每年给的钱,你不也偷偷存起来给你弟弟买房吗!”
我怔住。
我妈也有私房钱?贴补她弟弟?
我妈脸色惨白,跌坐回椅子上。
我把两份材料收起来,看着眼前这对互相撕咬的夫妻。
“明天的庭审,我会提交这些新证据。”
“拆迁款我要五十万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另外,鉴于你们长期隐瞒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,我作为利益受损方,将代位起诉,要求分割爸名下那套房产,以及追回妈私自转移的存款。”
我爸目眦欲裂:“你敢!”
我笑了笑。
“爸,你猜我敢不敢?”
“你猜法官看到这些,会不会认定你们恶意转移财产,从而判决你们加倍赔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