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成立后,第一个求助者让我愣住了。
是周铭的前秘书,小雅。
会议室里,她眼睛红肿,递给我一沓资料:“江律师,我想告周铭性骚扰,还有克扣工资。但我签了保密协议,如果告他,要赔一百万……”
我翻看材料,越看眉头越紧。
周铭不仅性骚扰女员工,还虚开发票、偷税漏税,金额巨大。
“这些证据,你哪来的?”我问。
小雅低下头:“我在他公司干了三年,早就想举报,但不敢,直到我看到你的新闻,才鼓起勇气……”
我合上文件夹。
“这个案子,我们接了。”
“保密协议不用怕,他违法在先,协议无效。”
“另外,”我顿了顿,“你愿不愿意,把证据也交给税务局?”
小雅睁大眼睛:“那他会不会坐牢?”
“会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但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一周后,周铭公司被税务稽查,涉嫌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五百万。
警方立案侦查,周铭被刑事拘留。
消息出来的那天,我接到妹妹从看守所打来的电话。
她用了一次宝贵的通话机会,打给了我。
“江薇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她的声音沙哑绝望。
“是我。”我坦然承认。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笑了,笑声凄厉:“你赢了。你彻底赢了,我现在一无所有,爸妈离婚了,周铭坐牢了,我也要坐牢,你满意了?”
“江淼淼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从没想过赢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至于你失去的,从来就不属于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姐……”她第一次这样叫我,“如果,如果有下辈子,我不想当你妹妹了。”
“太累了。”
“我也太坏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,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可我的心里,却下了一场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