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我接到派出所电话。
“江薇女士吗?你妹妹江淼淼因涉嫌盗窃,被刑事拘留了。她说想见你。”
我去了。
会见室里,妹妹穿着囚服,憔悴得不成人样。
她一见我就哭:“姐,你救救我,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,我就是没钱还高利贷,那些人逼我,我才去商场偷了几个包……”
“几个?”
“十、十二个。价值二十多万。”
我闭了闭眼:“你知不知道,盗窃数额巨大,要判三年以上?”
她疯狂摇头:“我不知道,姐你帮我请律师,你那么厉害,一定能救我出去,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……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流着同样血的女人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江淼淼,你二十五岁了。”
“父母把最好的都给了你,拆迁款、宠爱、包容。”
“可你给了他们什么?”
“虚荣、债务、牢狱之灾。”
她愣住了,然后歇斯底里:“是你!都是你害的!如果你不告我,我就不会去借钱!不会偷东西!江薇!你毁了我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毁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。”
“律师我不会帮你请,你好自为之。”
转身离开时,她在我身后尖叫:“江薇!我恨你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派出所,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,是我妈。
她声音沙哑:“薇薇,淼淼的事,你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,帮帮她?她还年轻,不能坐牢啊……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,你还记得我大三那年,被室友冤枉偷钱,全校通报批评吗?”
她噎住了。
“你和爸说,肯定是我行为不检点,别人才会怀疑我。让我别闹,息事宁人。”
“我背了三年小偷的骂名,直到毕业前,那个室友才承认是她自己弄丢了钱。”
“你们,从来没相信过我。”
“现在,你让我相信江淼淼?”
电话那头,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妈,你和我爸的离婚官司,打得怎么样了?”我换了个话题。
她抽噎着:“他要那套城南的房子,还要分我私房钱。薇薇,妈只有你了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妈,你错了。”
“你早就没有我了。”
挂断电话,拉黑号码。
世界清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