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儿嫂小刘来的那天，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提着行李箱进门。
年轻，干练。
林悦迎上去！”拉着小刘在客厅坐下，倒水，递水果，说个不停。
“我婆婆年纪大了，老糊涂。”林悦压低声音故意让我听见，“手脚也不太干净，以后乐乐吃的穿的用的，都别让她碰。”
小刘看了我一眼，点头。
“您放心林太太，我明白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像这个家唯一的外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看着小刘抱着乐乐在房间里进进出出。
乐乐哭了，小刘哄。
乐乐饿了，小刘喂。
乐乐拉了，小刘换。
我想帮忙，小刘就抱着孩子去别地。
“秦阿姨，我来我来您歇着。”
那天下午，乐乐突然大哭。
小刘抱着他走来走去，哄了半天都没用。
我听着那哭声，心揪得疼。
我知道他要什么。
那个我给他缝的布老虎，里面装了小铃铛，一摇就响。乐乐每次哭闹，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就会安静。
我回房间，从柜子里翻出布老虎。
走到客厅，递给小刘。
“给他这个，他就不哭了。”
小刘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。
布老虎在乐乐面前晃了晃，铃铛响了。
乐乐不哭了。
他伸手去抓布老虎，玩的很开心。
我松了口气。
门突然开了。
林悦提前回来。
她看到乐乐手里的布老虎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妈！”她冲过来，一把夺过布老虎，“我说了不让你碰孩子的东西！你是不是存心想让乐乐生病！”
“这是我给他缝的，很干净——”
“干净？”林悦打断我，“您那双手摸过什么您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她转身，直接把布老虎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。
乐乐又哭了起来。
林悦转向小刘，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子上。
“这个月工资扣500！我高价请你来，是让你看住我儿子的，不是让你跟我婆婆一起害他的！”
小刘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对不起林太太，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？我第一天就说得清清楚楚！”
小刘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站在那里，面红耳赤。
林悦抱起乐乐，回了房间。
小刘收拾东西，经过我身边时，眼神躲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起来上厕所，经过儿子卧室门口。
里面传来林悦的声音。
“大强，你看，这招果然管用。”
“妈现在老实多了。”林悦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得意，“等过两个月，我们就说育儿嫂要涨价，让她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，给我们凑首付换个学区房。”
我的手抓住了门把手。
等着。
等着我儿子说话。
等着他说不行。
可是没有。
只有一声模糊的“嗯”。
我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老家那套房子，是我和他爸攒了一辈子的钱盖的。
他爸走的时候，拉着我的手说，老伴这房子留着，以后老了有个退路。
现在，我儿子要把它卖了。
换一套学区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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