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?”
我故意装出疑惑的语气。
“什么房子?”
苏大强愣住了。
“妈,您别开玩笑了,就是老家那套房子啊!”
“哦,那套啊。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那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苏大强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不是您的了?什么意思?您卖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给谁了?姐吗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给了村里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什么?”苏大强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把它捐给了村委会。”
“我说过,那是你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我不会卖。”
“我让村里把它改建成一个图书室,给村里的孩子们用。”
“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苏建国纪念图书室’。”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死寂。
我能想象到苏大强那张震惊、愤怒、却又无可奈何的脸。
“妈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我怎么不能这样?”我反问,“那是我的房子,我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“苏大强,你和你媳妇连我养老的房子都算计,你们的心是什么做的?”
“现在知道急了?晚了。”
我没等他回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苏晴从房间里走出来,给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妈,这招太绝了!”
“他们肯定气疯了。”
我笑了笑,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这下,他们最后的指望也没了。
这件事很快就在老家传开了。
村支书亲自给我打电话,在电话里把我好一顿夸。
说我深明大义,说我为村里做了大贡献。
还说等图书室建好了,要给我立个功德碑。
我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。
而苏大强和林悦,则成了反面教材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逼迫亲妈,算计老娘的房子,最后鸡飞蛋打。
我听说,林悦的娘家人知道后,都觉得丢不起这人。
亲家母再也没打过电话来骂我。
没有了退路,也没有了指望,苏大强和林悦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苏晴的律师告诉我们,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。
如果他们再不还钱,房子很快就会被查封拍卖。
他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卖掉现在住的房子。
那个他们曾经引以为傲,用来彰显自己是城里人的房子。
那个我曾经在里面当牛做马,受尽委屈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