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女儿回了她的家。
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三居室，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。
苏晴给我收拾出一个朝南的房间，阳光正好。
“妈，你先好好休息，什么都别想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大强和林悦的电话轮番轰炸。
我一个都没接。
苏晴替我接了两个。
第一个是苏大强打来的，又是哭又是求，说自己知道错了，求我回家。
苏晴只说了一句：“凑钱吧。”
第二个是亲家母打来的，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。
“秦桂芳你还有没有良心！你想逼死我女儿是不是！”
苏晴开了免提。
“阿姨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妈现在只是要回属于她自己的钱，怎么就成了逼死你女儿？”
“那钱是你们苏家该给的！彩礼！是聘礼！”
“聘礼？房产证上可没有我妈的名字。法律上讲，这叫借款。”苏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，“您要是不懂，我可以让我的律师跟您解释。”
电话那头噎住了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欺人太甚！”
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苏晴，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妈，别担心，有我呢。”
没过几天，育儿嫂小刘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。
她说林悦和苏大强天天在家吵架，互相指责。
林悦骂苏大强没本事，护不住自己老婆孩子。
苏大强骂林悦太刻薄，把自己的亲妈逼走了。
家里闹得鸡飞狗跳，她的工资也被拖欠了，她不干了。
信息的最后，她跟我道了歉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，之前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听林太太的话孤立您。”
“您是个好奶奶。”
我看着那条信息，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我没有回复她。
一周后，林悦突然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乐乐。
他好像瘦了点，眼巴巴地看着镜头。
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。
“妈，您真的连乐乐都不管了吗？他天天都在想您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苏晴。
苏晴看完，直接回了两个字。
“还钱。”
林悦大概是气疯了。
“秦桂芳你没有心！为了钱连亲孙子都不要了！”
“我妈的心早就被你们伤透了。”苏晴回复。
“想让乐乐有奶奶，可以，先把四十万还了，我们再谈。”
那边再也没有了消息。
我猜，他们应该是被逼到绝路了。
果然，又过了两天，苏大强给我打来电话。
这次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，也很平静。
“妈。”
“我跟小悦商量好了。”
“老家的房子，我们不要了，您卖了吧。”
“卖了钱，把我们的债还了，剩下的您自己留着养老。”
我听着电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算盘打得真好。
用我的房子，还欠我的钱。
他们一分钱都不用出。
可惜，他们算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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