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，在那一瞬间，彻底凉透了。
老家的房子，是老头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
现在，他们连这个念想都要夺走。
我扶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站起身。
脚步很轻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反锁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就像我的心。
我没有开灯，摸黑走到床边坐下。
曾经对这个家最后一丝眷恋，也随着那声模糊的“嗯”，彻底消散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找到女儿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妈？你怎么还没睡？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？”女儿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我的眼泪，再也忍不住，无声地滑落。
但我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“小晴，你明天过来一趟。”
“我现在就过去！”
“不，明天来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带着你那个律师朋友，一起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我语气坚定，“还有，表现得愤怒一点，就像要来找他们拼命一样。”
女儿很聪明，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我懂了，妈，你别怕，我明天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擦干眼泪，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小皮箱。
我把我所有的证件，包括老家房子的房产证，都放了进去。
然后是我和老头子的几张合照，还有乐乐满月时我给他戴的小银镯。
最后，我把那张写着“育儿协助费”的保证书，也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夹层。
做完这一切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我打开房门，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，准备一家人的早餐。
林悦和小刘起床后，看到我若无其事的样子，都有些意外。
苏大强揉着眼睛走出房间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您……没生气吧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递给他一碗粥。
“快吃吧，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的样子，让我觉得无比可笑。
他们以为我妥协了，以为我这个老太婆，已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。
林悦的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妈，您想通了就好。”
“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喝粥。
门铃声，就在这时响了。
林悦一脸不耐烦地去开门。
门外，站着我满脸怒火的女儿，苏晴。
还有一个西装革履，拎着公文包的男人。
“林悦！”苏晴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，“你把我妈当什么了！”
林悦被这阵仗吓了一跳。
苏大强也赶紧迎上去。
“姐，你这是干什么？有话好好说。”
苏晴一把推开他。
“我跟你无话可说！”
她径直走到我面前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妈，我们走！这地方我们不待了！”
我“慌张”地拉住她。
“小晴，你别这样，会吓到乐乐的。”
林悦反应过来，立刻抱起乐乐，哭哭啼啼。
“姐，你这是要逼死我吗？大强，你看你姐！”
苏大强夹在中间，满脸为难。
“姐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！”
苏晴冷笑一声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律师。
“闹？”
“苏大强，你以为我今天只是来跟你吵架的吗？”
“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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