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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抢救室外，灯火通明。

我妈坐在长椅上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。

三个小时后，医生出来了。

“病人颅内出血，虽然止住了，但压迫了视神经，加上他本身肾衰竭，情况很危险。”

医生递给我一张单子。

“现在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，后续还要进ICU观察。先去交二十万押金。”

二十万。

若是昨天，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。

可现在，我的卡里空空如也。

我拿着单子，手脚冰凉。

“医生，能宽限一点时间吗？我去筹钱……”

“尽快吧，病人等不起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转身回了手术室。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林强的电话。

响了很久，终于接通了。

那边背景音很嘈杂，似乎是在饭店，还有推杯换盏的声音。

“喂？阿宁啊。”林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，“爸没事了吧？”

“林强。”我声音沙哑，“爸要手术，急需二十万。你让妈把钱转回来一部分，那是我的卖房款，是爸的救命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随后传来了婆婆的声音。

“转什么转！那钱已经付了工程款了，修祖坟的料子都定好了，哪还能退！”

“工程款？”我冷笑，“大半夜的你们去哪付工程款？转账记录我都查得到，是转到了林刚的卡上！”

“那也是我们林家的钱！”婆婆理直气壮。

“你既然嫁进来了，你的钱就是林强的，林强的就是我的。用来修祖坟那是正道！”

“林强！”我对着电话吼道，“你说话！那是我爸！是你岳父！是你亲弟弟推倒了他！你是想看着他死吗？”

林强似乎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，声音有些虚。

“阿宁，你别急……其实，钱已经不在刚子卡上了。妈拿去给刚子全款提了那辆霸道，剩下的……还了刚子的赌债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全款提车？还赌债？

我爸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，他们却拿着我的钱去挥霍！

“那你的工资呢？”我死死攥着手机，

“你年薪三十万，结婚五年，家里开销都是我出，你的钱呢？拿出来！”

“这……”林强支支吾吾，“我的工资卡……一直在妈手里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妈说帮我存着，以后换大房子用……”

“那你现在去要啊！”

“妈说存了定期，取不出来……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。

这就是我全心全意对待的婆家。

吃我的肉，喝我的血，还要砸碎我的骨头。

“林强，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
“哎呀老婆，你别说这难听话。”林强有些不耐烦了，

“这样吧，我微信里还有五百块私房钱，先给你转过去。你也去跟亲戚朋友借借，爸吉人自有天象，肯定没事的。”

“嘟——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紧接着，微信转账提示音响起。

林强转账：500.00元。

备注：别闹了，大过年的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笑得眼泪直流。

我妈走过来，抓着我的手，满眼绝望：“宁宁，借到了吗？”

我擦干眼泪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借到了。”

我拍了拍我妈的手背，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
“妈，你看着爸。钱的事，我来解决。”

我转身走向楼梯间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那是我的大学同学，现在是市里有名的律师，陈宇。

“喂，陈宇，我姜宁。”

“我要报案。入室抢劫、故意伤害、以及……巨额财产侵占。”

“对，证据我都有。”

“我要让他们，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，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再把牢底坐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