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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强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，止不住手抖。

“离婚？净身出户？”

他抬头看我，满眼不可置信。

“阿宁，咱们五年的感情……你就这么绝？”

“感情？”

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林强，当你看着你妈抢我的钱，当你看着你弟推倒我爸，当你转给我五百块钱打发我的时候，咱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。”

“现在的我，只是一个讨债的债主。”
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婆婆爬起来，冲着林强喊：

“不能签！那房子是你爸留下的唯一遗产，现在值一百多万呢！凭什么给她！”

“妈！”林强崩溃地大喊，“那是我不用坐牢的买命钱！”

“那是我的房子！”婆婆死咬着不松口，“谁也别想动！”

“既然这样。”我收起协议书，“陈律师，通知检察院，我不接受调解，拒绝出具谅解书，请求从重判决。”

“是。”陈宇拿出手机就要拨号。

“别！别打！”

林强疯了一样扑过去按住陈宇的手。

他转过身，红着眼睛瞪着婆婆。

“妈！从小到大，我都听你的。工资给你，奖金给你，连老婆的卖房款都被你抢去给刚子填窟窿！”

“现在我要坐牢了！你还舍不得那套房子？”

“是不是在你心里，只有刚子是你儿子，我就活该去死？”

婆婆被林强狰狞的样子吓住了，缩了缩脖子：

“强子，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妈是想，能不能再求求姜宁……”

“求个屁！她现在恨不得吃了我们！”

林强一把抢过笔，在离婚协议书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。

“我签！房子给你！婚离了！”

他把协议书甩给我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
“行。”我检查了一遍签名，

“接下来是还钱。”

“刚子的凯迪拉克，今天就去车行卖了，大概能回三十万。”陈宇在旁边算账。

“老家的宅基地和房子，虽然不好卖，但抵押出去，凑个六十万不是问题。”

“大嫂手上的金器，二姐刚付的首付退掉，凑个三十万。”

“还差五十万。”

我盯着林强：“这五十万，你们自己想办法。三天之内见不到钱，谅解书我只签一半。林刚和婆婆，必须进去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刚指着我，“你好毒！”

“毒？”我笑了，“比起你们入室抢劫、谋财害命，我这叫替天行道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林家鸡飞狗跳。

我没去现场，但也听说了。

小叔子的霸道被低价贱卖，他哭得像死了爹。

大嫂的金镯子金链子被强行撸了下来，手腕都磨破了皮。

二姐刚交的婚房首付退了，为了这事儿，二姐夫直接跟她提了离婚，把她赶出了家门。

婆婆把老家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，又去借了高利贷，才勉强凑齐了剩下的钱。

三天后，两百万打到了我的卡上。

看着那一串数字，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是我的钱。

是我爸受罪换来的钱。

我去民政局和林强办了手续。

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，林强看着我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阿宁，如果……如果没有那枚硬币，我们是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
我看着这个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的男人，只觉得悲哀。

“林强，硬币只是照妖镜。”

“妖魔鬼怪，迟早是要现形的。”

我把谅解书递给他。

“拿着吧。这只能保住你和大嫂不坐实刑，至于你妈和你弟……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主犯和从犯，区别大着呢。”

林强愣住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不是说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出具谅解书，但我没说谅解谁。”

我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字。

“谅解对象：林强、刘翠。”

“至于王春妮和林刚……法律会教他们做人。”

林强瞪大了眼睛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浑身发抖。

“姜宁！你耍我！”
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