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一个月后,法院开庭。

旁听席上坐满了人。

有林家的亲戚,有看热闹的邻居,还有我特意请来的媒体。

我要让这群人的丑恶嘴脸,曝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
被告席上,婆婆穿着囚服,头发花白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再没了之前的嚣张。

林刚更是萎靡不振,戴着手铐,一直在抖。

林强和大嫂也都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
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时,每一个字都好似仙乐。

“被告人王春妮、林刚等人,以非法占有为目的,入户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,并致一人重伤……”

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那段监控视频。

当看到林刚挥斧劈门,婆婆揪着我头发逼问密码,我爸满头是血倒地抽搐时。

旁听席上一片哗然。

“太狠了!这还是人吗?”

“抢儿媳妇的钱,还把亲家公打成这样?”

“这种人就该枪毙!”

婆婆听着周围的骂声,突然崩溃了。

她大喊大叫:

“我是冤枉的!那是我儿子的钱!我拿我儿子的钱有什么错!”

法官敲响法槌:

“肃静!被告人王春妮,这笔钱是姜宁女士婚前房产出售所得,属于其个人财产。你不仅没有所有权,还实施了抢劫行为!”

“我不懂法!我是个老太婆!我不知道!”婆婆开始撒泼打滚。

我坐在原告席上,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

“法官大人。”我举手,“我请求提交一份新证据。”

陈宇呈上了一段录音。

那是那天在医院,我给林强打电话时的录音。

婆婆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
“转什么转!那钱已经付了工程款了!”

“你既然嫁进来了,你的钱就是林强的,林强的就是我的!”

录音播完,全场死寂。

这不仅证实了她的贪婪,更证实了她的主观恶意。

她明知道那是救命钱,却依然选择侵占。

这是谋杀。

林强在旁边捂着脸,不敢抬头。

最后陈述阶段,林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“嫂子!我错了!我不该推伯父!我当时就是手滑……嫂子你救救我!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“我爸现在还在做康复训练,左眼视力永久受损。”

“你的手滑,毁了我爸的晚年。”

“我不接受道歉,不接受和解。”

法官当庭宣判。

“被告人王春妮,犯抢劫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。”

“被告人林刚,犯抢劫罪、故意伤害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。”

“被告人林强、刘翠,属从犯,且取得被害人谅解(部分)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四年。”

判决一出,婆婆直接晕了过去。

林刚瘫软在地,被法警拖了下去,一路上还在嚎叫。

二姐坐在旁听席上,听到判决后,两眼一翻,也晕了。

她是为了这事儿出力最少,但损失也惨重的一个。

婚离了,房没了,工作单位知道她家涉嫌抢劫,直接把她开除了。

林强呆呆地站着,看着被拖走的母亲和弟弟。
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
有恨,有悔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
“阿宁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我没有理他,扶着我妈,走出了法庭。

身后是媒体的闪光灯,和人群的议论声。

但这都与我无关了。

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

这一次,我赢了。

赢得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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