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儿是个哑巴,别的孩子抓周抓金银,她抓了一把断肠草。
夫君是京城名医,悬壶济世。
可女儿三岁时,竟然往公公的安神汤里撒砒霜。
公公口吐白沫,夫君含泪把女儿关进柴房:“她是想要了爹的命啊!我怎么生出这般心肠歹毒的畜生!”
我拼命解释,女儿却只是冷冷看着,一声不吭。
后来,京城突发瘟疫,夫君熬制解药救人。
女儿却趁夜把所有药罐都砸烂,还往井水里投了剧毒的蛇液。
全城百姓愤怒,要烧死这个妖孽。
夫君为了保全医馆名声,哭着对我说:“为了千万百姓,我只能牺牲小家。”
“夫人,你别怪我心狠。”
女儿被绑上火刑架,我也随之殉死。
我死都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再次睁眼,我回到了女儿三岁的时候。
这次,我终于为什么了!
……
“阿月,给爷爷端过去,这可是爹亲自熬了三个时辰的安神汤。”
再睁眼,便又听到夫君顾长青温润如玉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神,心脏狂跳。
眼前,三岁的女儿阿蛮手里抓着一把砒霜,正要往公公的安神汤里撒。
上一世,她就是这样撒进去,公公中毒后虽被夫君救了过来,但身体每况愈下,没几天就死了。
夫君说,公公是被阿蛮这个小畜生克的,惊惧而亡。
他要将阿蛮关进猪笼,沉塘
“住手!”
我冲过去,一把挥开阿蛮的手。
药碗被撞翻,汤汁溅了一地,那包砒霜洒在药渍里,滋滋冒烟。
阿蛮被我推得踉跄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惊恐地看着我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低垂着头,不敢说话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冷汗直冒。
还好,还好赶上了。
这辈子,我决不能让她再背上谋杀亲爷的罪名!
“作孽啊!苏素云,你在干什么!”
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。
顾长青快步走进来,他看见地上的狼藉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这畜生竟然要害爹?素云,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?”
他双目赤红,冲过来,抬脚就要往阿蛮的身体上踹。
我顾不得许多,扑过去将阿蛮死死护在怀里,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脚。
“长青!别打!孩子不懂事,她是想给爹加糖,她以为那是糖!”
我流着泪,用尽全身力气为女儿辩解,同时死死捂住阿蛮的眼睛。
“糖?谁家糖是这个味儿?”
柳长青指着地上的粉末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是天生的坏种!抓周抓断肠草,三岁就敢下毒,以后指不定要杀谁!”
“我看不如现在就掐死她,省得祸害全家!”
我心头一颤。
我转过身给柳长青磕头:“长青,我求你,她是你亲闺女啊!公公这不是还没喝?”
“我保证我会看好她,我一定看好她!绝不让她再碰这些东西!”
柳长青冷哼一声:“看好?你怎么看?除非把她锁起来!”
“爹这几日心神不宁,全是被这丧门星克的!本来就生不出蛋的东西,再有下次,我休了你!”
我忍着泪,抱起地上的阿蛮,回到房间。
“阿蛮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我蹲下身,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,心里又恨又疼。
“娘为了保住你这条命,都要把头磕破了!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?”
“那是你爷爷,你怎么能下毒呢?”
阿蛮张了张嘴,发出“啊啊”的嘶哑声。
她指了指外面,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拼命摇手。
我不懂她的意思,只觉得心累。
“你别比划了,娘看不懂。这几天你就老实跟娘待在房间里。哪也不许去。”
“算娘求你了,别再作孽了,行吗?”
阿蛮沉默着,我将她搂紧在怀里。
孩子,娘是为你好。
娘这辈子,拼了命也要保下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