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柳长青踉跄着后退,双手死死抓挠着胸口的皮肉。
“我是蛊主!我是它的主人!它怎么敢吃我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周围的尸傀们纷纷倒地,口吐黑血。
那些黑血里,蠕动着无数细小的虫子,一遇到空气就化为脓水。
他们虽然活不成了,但也解脱了。
不再受这个恶魔的控制。
“啊——!”
柳长青发出一声惨叫。
只见他的胸口猛地鼓起一个大包,紧接着,无数条黑线顺着血管爬满了他整张脸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我伸出手。
“素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我是你夫君啊……一日夫妻百日恩……”
“给我解药……我知道你有解药……”
我抱着重伤的阿蛮,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打滚。
“解药?”
我捡起地上那半截腐烂的蛇尾巴。
“柳长青,这世上最大的毒,就是人心。”
“你的心坏了,什么药都救不回来。”
“更何况,你也配?”
“啊!毒妇!你这个毒妇!”
见求饶无用,柳长青开始破口大骂。
“我就该早点杀了你们母女!我就该把你们炼成最下贱的尸傀!”
“我诅咒你们!诅咒你们不得好死!”
我捂住阿蛮的耳朵,不想让她听到这些脏东西。
“你看清楚了,”
我指着正在痛苦挣扎的他。
“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“不是我们不得好死,是你,自食恶果。”
噗嗤!
一声闷响。
柳长青的胸口终于炸开了一个血洞。
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钻了出来,它浑身长满倒刺,口器还在滴着鲜血。
那是母蛊。
它似乎对宿主的味道很不满意,发出尖锐的嘶鸣,转头就要往人群里冲。
还想害人?
我眼疾手快,抓起旁边洒落的雄黄粉,一把撒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阿蛮拼尽全力,将手里最后的一根银针射了出去。
正中母蛊的命门!
那虫子翻滚了几圈,化作一滩黑水。
随着母蛊的死亡,柳长青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天空。
至死,都没有闭上眼。
这个为了名利不惜牺牲至亲,为了野心不惜屠戮满城的男人。
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。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
幸存的百姓们慢慢苏醒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柳神医,终于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恶魔。
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。
有人朝着我们母女磕头,有人扇自己耳光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这一世的恩怨情仇,都随着这一场大火,烧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