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晚上十一点,把孩子送上婴儿床。
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那股火还在胸口堵着。
刘伟凑过来,手搭我肩上:“还生气呢?妈就那样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我甩开他,坐到沙发上,打开手机。
微信里一堆未读,都是今天宾客的道喜。
我划拉着,婆婆那个荷花头像刺眼地挂在列表里,惹得我心烦。
“来,看看礼金,心情就好了。”刘伟也掏出手机,脸上挤出笑,“我妹晚上跟我说,收了不少现金,厚厚一摞呢。微信转账的也不少。”
婆婆说收礼金的得是自家人,所以毛遂自荐了她这个还未结婚的小女儿。
“你先查查手机上的。”刘伟凑过来,“看看微信支付宝收了多少。”
我点开微信钱包,查收款记录。
今天确实不少,二三十条转账,我粗略加了一下,加起来有小两万。
“现金呢?”我问,“你妹不是说现金更多?”
“对对,现金她单独包了个红布,宾客到齐就给我了。”刘伟起身去翻他的双肩包。
我走过去,双肩包打开,红布塞了厚厚一摞红包,但是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你们一家人怎么什么事都干不明白吗!气死我了!赶紧打电话给你妹!”
刘伟唯唯诺诺立刻拨号,开免提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,“哥?干嘛呀?”
“晴晴,今天收的礼金现金呢?你放哪了?”刘伟急吼吼地问。
“啊?现金?不都给你了吗?”刘晴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红布里红包都是空的!钱哪去了,到底是不是这个红布里!”
刘晴直接破防大骂起来,“刘伟!你什么意思啊!我今天忙前忙后帮你收钱,一分钱没沾手,你现在钱丢了就来怪我?我是你亲妹妹!我能偷你钱吗?”
她带着哭腔:“嫂子是不是在旁边?是不是她让你这么问我的?我就知道她看我不顺眼!”
我一把抢过手机:“刘晴,钱丢了是事实。你给你哥的时候,是不是很确定红包里有钱?”
“我哪知道!”刘晴吼回来,“我给完钱就去送客了!之后你包让谁翻了,我管得着吗?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自己拿了,反过来赖我!”
她啪地把电话挂了。
刘伟脸色铁青,“白天那么多人,亲戚朋友都在,谁能偷钱?”
我没说话,脑子飞快地转。
宴席中途,婆婆抱着孩子炫耀完,给我发了那个“神券”链接后没多久,她就说自己头疼病犯了,先回家了。
而且,她走得特别匆忙,几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低着头就往外走,走前和刘晴待了好一会,差不多就是礼金收完宾客都到场的时候,之后刘晴才把红布给了刘伟。
我抓起手机,找到婆婆号码,拨过去。
这次,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再打,直接提示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。
她把我拉黑了。
我气得手抖,点开微信,找到那个荷花头像:“妈,礼金的现金部分不见了。今天您走得早,走前看没看到刘晴收礼金呢?”
消息发出去,前面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系统提示: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
她也把我微信拉黑了。
我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,浑身的血都凉了,直接不管不顾大骂起来。
“礼金是不是你拿的?你属蛤蟆的啊?只进不出,见钱就搂!”
不曾想,这次竟然发送成功了。
几乎就在下一秒,手机震了。
婆婆:“方雅,你怎么说话的?我是你婆婆!你骂我是蛤蟆?我丧良心了我偷我孙子礼金!你今天是不是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找我茬!”
刘伟凑过来看,还在相信他妈:“妈说没拿,可能真不是她。会不会是小偷?”
我抬头看他,冷笑:“小偷?刘伟,你用脑子想想!钱进你背包后,有没有脱离视线一秒!”
刘伟没说话。
“刘伟,我告诉你,今天这钱,要是找不回来,这日子,谁也过了!”
我转身走出卧室,砰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