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,我准时出现在和刘伟约定好的地方。
没带孩子,独自一人。
刘伟已经到了,几天不见,他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。
面前的桌上,放着那个红布包袱,旁边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小雅……东西都在这里。文件袋里是我妈写的认错书,也在这里。”
我目光扫过那两样东西,没伸手去碰。
“她人呢?”我问。
刘伟避开我的视线:“在家。她……她精神不太好,一直哭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小雅,我知道,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错的是我,是我一直纵容她,是我没处理好,才让她越来越过分,才让你受这么多委屈……”
“道歉的话,省省吧。”我打断他,“直接说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刘伟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我:“以后我妈那边,我不会再管了。我每个月的工资,除了必要开销,全部交给你。我会去律师那里,签一份婚内财产协议,如果再发生任何我隐瞒你、或者我家那边骚扰你们的事,我净身出户,孩子抚养权也归你。”
“还有,”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,又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“离婚协议,我也草拟了一份。如果你觉得这个坎过不去了,觉得没法再跟我过下去了,我签字。孩子抚养权、财产分割,都按你的意思来。”
两份文件,并排放在桌上。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刘伟,你知道吗?从我发现礼金被偷,到你妈发假诊断书,到你妹反水,再到昨天你找到镯子……这一路,我最难过的,不是你妈偷钱,不是你妹撒谎,甚至不是全网网暴。”
“我最难过的,是每一次,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的时候,你都不在。”
刘伟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这些东西,”我最终,还是伸手,把那个红布包袱和装着认错书的文件袋拿了过来,“我收下。这是我的东西,该拿回来。”
“至于你,我需要时间。我需要看到你的改变,不是嘴上说说,是实际行动。我需要确认,你心里那个‘家’,到底是我和孩子,还是你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原生家庭。”
“在这期间,我不会搬回去。我会带着孩子,暂时住在我爸妈那里,我们分开住,各自冷静。”
刘伟猛地抬头看我,如释重负。
“好。都听你的。分开住,我接受。我会改,我用行动证明。”
我没接话,拿起椅子的东西,转身就走。
该去接儿子了,回家,回我的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