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酒店住了三天。
刘伟每天发几十条微信,打无数个电话。
从一开始的哀求解释,到后面的烦躁质问,我没拉黑,也没回。
两个群都彻底安静了,没人说话,但也没人退群。
第四天早上,我刚给儿子喂完奶,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婆婆。
我点开。
一张图片,印着市人民医院,下面还有医院公章。
“患者:王秀英”
“临床诊断:重度抑郁状态,伴有焦虑症状及自杀倾向”
“建议:立即住院治疗,家属密切监护,避免刺激”
图片下面,跟着婆婆发来的文字:
“你满意了?我要是死了,就是你逼的!”
我放下手机,我打开手机应用市场,下载了人民医院的官方APP。
用婆婆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登录,查询就诊记录。
最近一个月,空空如也。
下午,我带着儿子去了市人民医院,挂了个精神科的专家号。
候诊的时候,我拍了张医院精神科诊室门口的照片,发到群里。
配文:“带宝宝来做儿保,正好在精神科这边。已经挂了专家号,如果妈真的确诊,我马上请医生安排住院,费用我全包。@王秀英,妈,您在哪家医院看的?把具体病历和医生联系方式给我,我好跟这边专家沟通。”
群里没人说话。
但我手机很快响了,是刘伟。
“小雅,你别这样了。妈知道错了,那张诊断书是她不对。你别逼她了行吗?”
“我逼她?”我看着诊室门口叫号的屏幕,“刘伟,是她发假诊断书说我逼死她。我现在真带她来看病,出钱出力,叫逼她?那她之前偷钱、骂人、装病,叫什么?叫爱我?”
“我……”刘伟语塞。
“专家号我挂好了。”我报上预约信息,“下午三点,李建华主任。市医院最权威的。你带你妈过来。如果确诊,我负责到底。如果是假的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你告诉你妈,以后别再玩这种把戏。我耐心有限。”
“还有,她们要是再来骚扰我,或者去我爸妈那里闹,下一站就不是医院,是派出所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三点,专家号过号了,婆婆没来。
我在群里发:“@王秀英,妈,李主任的号给您留着呢,您还来吗?”
婆婆没回应。
我又发:“不来也没关系。我已经把假诊断书和医院无记录的截屏都保存好了。下次您再‘病了’,我直接把这些发给您跳广场舞的姐妹群、居委会、还有街道办,请他们多关心一下您的‘病情’。”
这次,婆婆秒回了。
不是文字,是一段语音。
“我错了!我错了行了吧!我没病!我没病!求求你别发了!别再搞我了!我老了,我经不起了!钱也还你了,镯子也给你了,你还要我怎么样啊!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啊!”
群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