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彻底成了全网笑柄。
“20元神券奶奶”、“偷孙影后”、“假病历达人”,各种词条变着花样上同城热搜。
听说他们小区门口,真有扛摄像机的人去蹲过点,被物业赶走了。
婆婆把自己反锁在家里,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网上更是装死到底。
刘伟这几天消停了,没再给我打电话。
但我猜,他日子不好过,工作单位、朋友圈子,恐怕都传遍了。
第四天下午,我带着儿子在酒店附近的亲子餐厅。
我手机震了,是个陌生本地号码。
我划开接听:“喂?”
“嫂子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刘晴的声音,“是我,刘晴。”
“嫂子……我们能见一面吗?就你和我,我有话跟你说,很重要!关于我妈的事。”
“电话里不能说?”我语气平淡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!真的!嫂子,求你了!就见一面,半小时,不,十分钟就行!”她几乎要哭出来,“我在你家……不,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等你,行吗?我现在就过去!”
我想了想,“我现在不在家附近。一个小时后,地址我发你。
一小时后,我推着婴儿车进门。
刘晴已经到了,她缩在卡座最里面,戴着一顶鸭舌帽,脸上还架了副黑框眼镜,几乎遮住半张脸。
我坐下,把婴儿车安置好。
“嫂子……”刘晴抬起头,眼镜后面的眼睛又红又肿,显然哭了很久:“我知道错了!嫂子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蠢!我贪!我活该!”
“网上的事,能不能请你帮帮忙,把那视频删了?或者发个声明,就说是一场误会,家里内部和解了?再这样下去,我真的没法做人了,我妈她也快疯了……”
“刘晴,视频不是我第一个发的,是你妈自己直播把事情闹大的。现在全网都在传,你觉得我删一个视频,有用?”
“那怎么办啊……”刘晴捂住脸。
“你找我,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,那我没时间。”我作势要起身。
“等等!”刘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“嫂子!我还有话说!关于我妈!她不止拿了这次礼金!”
我动作停住,重新坐下,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妈她一直就这样!觉得我哥的钱就是她的钱,你的钱也是我哥的钱!你记不记得,你结婚时候,娘家陪嫁的那套金器?”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那套金器,是我妈特意给我打的,分量很足,寓意也好。
结婚后我就收在卧室衣柜的夹层首饰盒里,大概半年前,我想拿出来戴,却发现盒子空了。
我问过刘伟,他说可能是我记错地方了,或者打扫卫生不小心弄到哪里了。
后来孩子出生,事情多,我也就没再深究。
“大概就是你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。有一次我来你家,看见我妈从你卧室出来,神色慌张,手里攥着个东西。后来我问她,她说看你那套金器放着也是放着,她先‘借’去戴戴,等以后宽裕了再买个一样的还你……”
“借?”我冷笑,“还了吗?”
刘晴摇头:“没有,她后来已经卖了。”
我放在桌下的手,缓缓握紧,“还有吗?”
刘晴迟疑了一下,“还有……只要经我妈手的,她多多少少都都扣下一点。”
我看着她:“这些,你哥知道吗?”
刘晴眼神闪烁:“我哥……他可能隐隐约约知道一点,但他不敢问,也不敢管。我妈一哭二闹,他就没辙了。而且我妈总说,是为了这个家好,钱放在她那里稳当……”
“刘晴,”我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将功补过,让我放你一马?”
刘晴拼命点头:“嫂子,我真的知道错了!看在我告诉你这些的份上,帮帮我。我保证,以后离你们远远的,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!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“光说没用。金器的事,有证据吗?比如,她卖给了哪家金店?转账记录?或者,她藏东西的地方?”
刘晴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有!有证据!我妈那人,爱占小便宜,但又疑心重。她不会把东西全卖光,我知道她习惯,贵重东西就放在她那个上锁的樟木箱子最底层,你的龙凤金镯就在里面!”
我点点头,“你回去吧。”
刘晴没动,眼巴巴看着我:“嫂子,那网上的事……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我站起身,推起婴儿车。
我没给她更多承诺,转身离开了咖啡馆。
走出门,我拿出手机,打给了刘伟。
“刘伟,”我打断他,“现在,立刻,回你妈家。”
“去找你妈卧室,床垫底下,旧衣服口袋,或者那个上锁的樟木箱子。把我妈给我的龙凤镯,找出来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,我立刻报警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