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。
“沈南意,注意你的身份,这里是救援基地,不是联谊会。”
傅辞年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半个桌子的人都听见。
“刚从前线下来,心思不放在任务复盘和训练上,倒是有闲心在这里勾搭同事?”
旁边有个不知情的队员没眼力见地插了句嘴:
“队长,男未婚女未嫁的,这有什么的?”
“我看南意姐和宋医生郎才女貌,确实挺般配的……”
“般配?”
这两个字像是触到了傅辞年的逆鳞。
他手中的筷子狠狠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南意身上。
傅辞年盯着她,眼底的怒火比刚才更甚:
“救援队不需要把工作当儿戏的人。”
“沈南意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为了谈情说爱,连基本的职业素养都不要了?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沈南意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压抑诡异的氛围让这场聚餐草草结束。
刚走出食堂,林婉乔就抱着雪球,眼眶红红地走到傅辞年身边。
“辞年哥,雪球今天受了惊吓,好像有应激反应。”
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南意,欲言又止。
“我能……去南意姐的宿舍暂住一晚吗?”
“队医说她的房间向阳,光照最好,对雪球恢复情绪有帮助。”
沈南意的单人宿舍是基地里采光最好的一间。
那是她父亲,前任救援队队长生前住过的房间。
队里为了照顾她,特意保留了下来,是她在这基地里唯一的念想和慰藉。
“不行。”
沈南意想也没想就拒绝,傅辞年却直接拍了板。
刚才那句“般配”还卡在他喉咙里,让他看沈南意格外不顺眼。
傅辞年看着林婉乔,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决断:
“那间房确实采光好,适合你养病。”
他口中的“养病”,指的是林婉乔那只需要安抚的“狗”。
然后,他转向沈南意,语气公事公办:“南意,你去住北边那间杂物间。”
“反正你身体素质好,不像小婉那么娇气。”
沈南意站定站在宿舍门口,倔强地看着他。
“我的东西都还在里面。”
傅辞年皱眉,不耐烦地看着她:“让你搬几天而已,哪来那么多废话?”
“小婉只是借住,又不是抢你的地方,你至于这么小气?”
他直接推开沈南意,拿出作为队长持有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,拥着林婉乔走了进去。
“你看,这里阳光多好,雪球肯定喜欢。”
沈南意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墙上,胸口一阵闷痛。
她看着傅辞年殷勤地帮林婉乔把狗窝安置在阳光最好的窗边。
看着林婉乔堂而皇之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父亲气息的房间。
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仿佛坠入冰窖。
最终,她还是妥协了。
不是因为傅辞年的命令,而是因为她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吵。
反正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。